两人蹲在街角的青石板上,就着昏黄的灯笼光,小口小口地闷着酒。浊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苦涩,却格外应景。
傅剑寒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大玄吗?
欧阳煦晃了晃酒壶:武林大会?
这只是原因之一。傅剑寒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其它原因就说来话长了。
欧阳煦咧嘴一笑,拍了拍酒壶:这不有酒吗?
傅剑寒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我是孤儿,从小在野外长大。
野外?欧阳煦手中的酒壶停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这个剑眉星目的少年。
对,野兽的野。傅剑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多野兽的野外。
欧阳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幼小的身影在猛兽环伺的丛林中挣扎求生的画面,喉头不自觉地发紧。他想象不出一个小孩如何在那种环境中活下来。
我六岁那年,在一处山洞里捡到了一把剑,呐,就是它傅剑寒解下腰间的神锋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神锋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发出轻微的嗡鸣。
欧阳煦瞳孔微缩——这把剑竟已有灵智!要知道,即便是他的归墟剑,也只是能初步回应主人而已。
后来我自创剑招,自创功法。傅剑寒的声音依旧平静。
等等,欧阳煦差点被酒呛到,自创功法?剑招?
傅剑寒点点头,又闷了一口酒:我七岁杀死第一头狼。八岁用这把剑杀死一头熊。十岁那年,我悟出了第一式剑招。
月光下,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眼中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欧阳煦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爽朗大笑的剑客,背后藏着怎样残酷的成长经历。
后来我做事全凭喜好,傅剑寒继续道,直到十三岁那年遇到一位老秀才。他教我识字,给我起名字,教我明理,让我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
欧阳煦举起酒壶,与傅剑寒轻轻一碰:敬老秀才。
后来呢?他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