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祭无桀胸膛剧烈起伏。帐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他缓缓抬起头。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清晰:
“末将,确有一事相求!”
“讲。” 李瑞阳语气平和。
祭无桀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内诸位强者,最终回到光宗皇帝身上:
“末将不敢妄求封赏。末将只求陛下,准我以怀中九百九十九位同袍的英魂为基,以得自遗迹的血煞战阵为骨,独立成军!”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石锋大哥他们不能白死!”
“古战场遗迹的教训足够深刻——个人勇武难抵军阵之威!岳擎天凭借血煞战阵残卷便能几乎不死不灭,若我太渊能掌握完整战阵,练就一支真正的血煞之师,必将所向披靡!”
他双手托起那枚暗红校尉令,目光灼灼:“末将请命,不任闲职,不图虚名!愿以此校尉之身,亲掌此军,以战养战,以血淬兵!三个月内,若不能将此军练成可挡涅盘的利刃,末将甘受军法处置!”
怀中的九百九十九枚铭牌骤然发烫,隐隐发出共鸣般的低啸,一股凝练的煞气透体而出,竟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模糊的血色军阵虚影,虽不清晰,却已具雏形!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独孤霖眼中爆出精光,他是纯粹的军人,深知一支强大特殊军团的价值。
烛阴阴柔一笑。
青鹞冷然道:“野心不小。但你能驾驭得了这份力量吗?血煞战阵,非心志如铁者不可控,反噬之力足以让人堕入魔道。”
祭无桀昂首回应:“末将的命是石大哥和兄弟们换回来的!若连这份力量都无法驾驭,何谈为他们报仇,何谈为陛下效力?纵遭反噬,魂飞魄散,亦无悔!”
李瑞阳静静地看着祭无桀,看着他身后那若隐若现的军魂煞气,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