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肋撒医院VIP病房的窗棂,框住了维多利亚港璀璨的万家灯火,如同洒落人间的星河。
室内光线柔和,中央空调送着恒温的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隐约的中药味,以及一丝温暖的米粥香气。
阿胡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深处沉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和疲惫。
他右肩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固定着伤处。
苏凝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白瓷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生滚鱼片粥,轻轻吹了吹,递到阿胡唇边。
“来,小弟,小心烫。”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近乎虔诚的呵护。
月白色的衣袖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动作细致入微。
阿胡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古铜色的脸上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姐姐…我自己来,我可以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但更多的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血脉亲情的亲昵关怀时的手足无措。
习惯了刀光剑影和沉默担当,这种被当成孩子般照顾的感觉,陌生又让他心底某个角落酸涩发胀。
“伤口还没好利索,别乱动。” 苏凝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勺子又往前送了送,眼神里满是坚持和疼惜。“听话。”
大梵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金色的长发束起,越发显得英俊,额间那抹朱砂记异常鲜艳。
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脱去了染血的外套,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色麻质衬衫,肋下伤处的绷带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手边放着一杯清水,目光沉静地落在姐弟二人身上。
看到阿胡那难得一见的窘迫,唇角,竟微微向上牵动了温和弧度。
这与他平日里不愿意让异性靠近苏凝的占有欲,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让你姐姐喂吧,阿胡。” 大梵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兄长的沉稳和不容反驳的力量。
“这时候逞强没用,养好身体最要紧。” 他的目光扫过阿胡肩上的绷带,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