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手悬于苏汐小腹前寸许之地，那股与生之本源同源的气息愈发浓郁，却不带半分暖意，唯有三界初开前的死寂，如同寒流般顺着苏汐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血液几乎要凝结成冰。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寂灭长刀与龙凤双剑的光芒同时暴涨，金墨色的刀芒、雷霆龙威与火焰凤力交织成一道三重护盾，狠狠撞向那只苍白的手。

“铛——”

一声震彻混沌的脆响炸开，护盾与苍白之手相撞的瞬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混沌之海的海水被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无数破碎的大陆板块在冲击波中化作齑粉，连虚空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林砚只觉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武器传来，手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的龙凤之力与寂灭之力尽数灌入护盾，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混沌海面上，竟灼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阿砚！”苏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苍白之手的力量并非来自邪祟，而是源自混沌本源的最深处，比龙凤二神的力量还要古老。她腹中的胎儿再次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啼鸣，一股精纯的生之本源从小腹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带，缠绕在苍白之手的手腕上，试图将其逼退。

苍白之手微微一顿，手腕上的金色光带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苏汐的脸色骤然一白，腹中的胎儿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显然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生之本源的消耗极大。“这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什么它的气息和孩子如此相似？”

“它不是生灵，是混沌本源的意识体！”林砚的声音冷冽如刀，他死死盯着那只苍白之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三万年之前，龙凤二神封印创世之影时，将混沌本源一分为二，一部分化作龙凤混沌体，另一部分则留在混沌之海深处，形成了这道意识体！它的目标，是吞噬孩子，让混沌本源彻底归一！”

话音未落，苍白之手猛地发力，金色光带寸寸崩裂，一股更加恐怖的死寂之力顺着光带的碎片涌来，直逼苏汐的小腹。林砚怒吼一声，他毫不犹豫地舍弃护盾，将寂灭长刀的刀尖对准自己的眉心，指尖划破皮肉，精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尽数融入刀身之中。

“以我精血，引寂灭大道！”

林砚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寂灭长刀的金墨光芒瞬间被灰色的寂灭之力取代，刀身之上浮现出无数道古老的符文，散发出一股毁灭一切的威压。这股力量太过霸道，连混沌之海的本源之力都在瑟瑟发抖，海水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露出了海底布满裂痕的混沌岩层。

“阿砚，不要！”苏汐发出一声惊呼，她知道，以精血引动寂灭大道的代价极大，稍有不慎，林砚就会被寂灭之力反噬，神魂俱灭。

“汐儿，护住孩子！”林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握紧寂灭长刀，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朝着苍白之手狠狠劈去，“今日，我便用寂灭大道，斩了这道混沌本源意识体！”

寂灭长刀的刀芒划破长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迹。苍白之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的掌心相对，一股浓郁的混沌本源之力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光幕之上，无数道混沌符文闪烁不定，散发着一股睥睨三界的威压。

刀芒与光幕相撞的瞬间，整个混沌之海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只有一片极致的灰色，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苏汐只觉眼前一黑，腹中的胎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生之本源疯狂涌动，在她的体表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护罩，这才堪堪挡住了那股寂灭之力的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灰色的光芒缓缓散去。

苏汐缓缓睁开眼，只见混沌之海的海面下降了数万丈，海底的混沌岩层暴露无遗，岩层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林砚半跪在海面上，脸色苍白如纸，寂灭长刀插在他的身前，刀身之上的灰色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苍白之手的一只手掌掉落在海面上，化作一缕缕黑色的本源之力，消散在混沌之海的上空。

“阿砚！”苏汐连忙冲过去，扶住林砚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的混沌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砚摇了摇头，他看着那只消散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道意识体的力量太强了，我只能斩断它的一只手掌，无法彻底斩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