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可以把自己交给你吗?

“雪之下,咬人可不是好习惯。”

雪之下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夜无月颈窝,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混合着报复得逞的细微得意和无处可藏的浓重羞意。

“…谁让你不提前说一声。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好,我的错。下次一定提前打报告申请,行了吧,雪之下大人?”

夜无月抱着雪之下走进属于她的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雪之下刚想撑着坐起来理一理弄乱的衣领,夜无月却再次俯身靠近。

“你又要干嘛?!”

“别动,量体温。你乱动的话,我手碰到哪里,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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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月说着,拿出电子体温计,小心地轻轻塞进雪之下腋下,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夜无月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侧的薄衫,引来她又是一阵轻微的瑟缩。

“…你这样,我怎么不乱动?”

雪之下小声抗议,身体却真的不敢再动了。

雪之下能清晰地闻到夜无月身上淡淡的薄荷皂香,感受到夜无月胸膛隔着薄衫传来的温度,那温热里裹着种让人安心的压迫感,让她心慌,却又莫名踏实。

夜无月很快取出体温计,看了一眼屏幕,眉头锁得更紧。

“39度2。雪之下,你都烧成这样了,脑子里还只惦记着那些工作?”

“…抱歉。”

雪之下垂下眼帘,高烧带来的虚弱感,混合着被他彻底看穿逞强后的窘迫,让她此刻显得格外柔软,甚至有些脆弱。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夜无月伸手,极其自然地替雪之下拨开额前被细微汗意濡湿的碎发,指尖的凉意让她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

“你现在唯一任务就是休息。我去给你拿药,再熬点清淡的粥。乖乖躺着,嗯?”

夜无月凝视着雪之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郑重。

“雪之下,我只是希望,你能试着多依靠我一点。别总把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你累倒了,我会…心疼。”

雪之下望着夜无月转身离开的背影,卧室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房间瞬间陷入更深的安静,只剩下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模糊的风声。

偶尔,不知从哪户人家飘来极轻微的圣诞歌,反而更衬得这方独处空间的寂静与…空荡。

方才在夜无月怀抱的温暖、他话语里的关切、他指尖的触感,都随着他的离开而骤然抽离,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无声地蔓延开来,竟比高烧更让雪之下心头发慌。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夜无月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来,先把药吃了。”

雪之下顺从地就着夜无月的手吞下药片,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看着夜无月放下水杯,似乎又要转身去厨房,雪之下心底那股强烈的空落感再次蔓延。

“夜无月。”

雪之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叫住夜无月,声音带着高烧特有的沙哑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与委屈。

“嗯,怎么了?想喝点别的?热可可?还是蜂蜜水?”

雪之下望着夜无月那写满关切的眼眸,那些关于工作、责任、独立、不麻烦他人的坚持,在病痛的虚弱和他毫不掩饰的温柔面前,终于彻底土崩瓦解。

雪之下摇了摇头,朝夜无月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轻轻抓住了夜无月的衣角。

“别走,留下来…陪我。”

雪之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夜无月明显怔了一下。他重新在床沿坐下,反手握住雪之下微凉的手,将她纤细的手指整个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夜无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凝视着雪之下,眼底先是漾开无比温柔的涟漪,继而溜进一点狡黠的戏谑。

“不喝粥了?”

“嗯。”

“那些工作…做不完也没关系了?”

“嗯。”

夜无月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贴上雪之下依旧发烫的额心。

“好的,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会负责把你的感冒都吸走的。”

这近乎孩子气的傻话从夜无月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让雪之下四肢发软的魔力。

雪之下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反手用力地回握住夜无月的手,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他的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