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是对他钟爱的科幻小说《文明》系列中飞船名字的致敬，也是对他的一种无声的调侃。

“这......这怎么可能？”CTO Tom Mueller声音干涩，“就算他们的发动机先进，但是那个控制算法......那种抗干扰能力......这不像是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的。他们肯定在背后做了无数次的模拟！”

“天工......”马斯克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

“他们的AI。”马斯克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早就听说大疆有个叫天工的AI系统。看来，那个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它可能在虚拟环境中，已经把这次回收演练了几亿次。”

马斯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忙的工厂。那里正停放着还在调试中的猎鹰9号回收版原型机。

“我们落后了。”

马斯克转过身，声音冰冷：“从今天起，SpaceX进入战时状态。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我们的火箭回收成功！如果不成功，所有人都不用干了！”

“另外，”马斯克指着屏幕上的九州开拓标志，“把这家公司列为头号竞争对手。比波音还要危险的对手。”

......

北京，央视演播大厅

撒贝宁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回来了！它回来了！观众朋友们，这是人类航天史上里程碑的一刻！我们的民营企业，用一枚不锈钢火箭，实现了连美国NASA都没有做到的海上垂直回收！这标志着，廉价航天时代的门槛，已经被中国人一脚踢开了！”

他转向局座：“局座！您现在的感受如何？”

局座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这一次，他没有战术后仰，也没有露出那副神秘的微笑。

老人的脸上，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感动和骄傲。

“小撒啊，”局座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实话，我这辈子看过无数次演习，看过无数次发射。但今天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想到。”

“我之前说它是‘水塔’，说它‘听个响’，那是怕大家期望太高失望太大。也是......嘿嘿，也是想给咱们的年轻人攒点人品。”

“但是现在看来，咱们的年轻人，不需要攒人品。他们有实力，有魄力，更有那个......”局座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稳稳站立的火箭，“有那个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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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火箭立在那里，它立住的不仅仅是几百吨的不锈钢。它立住的，是我们中国人在高科技领域的脊梁！”

“外媒嘲笑我们是大跃进？好啊！如果大跃进能造出这种神器，那我希望这种大跃进，再多来几次！”

......

九州开拓指挥大厅

在一片狂欢中，陆星辰依然保持着冷静。

虽然一级回收成功了，但任务还没有结束。二级火箭还在太空中，带着那60颗“羲和”卫星，向着预定轨道飞去。

“二级状态如何？”陆星辰问道。

“一切正常！”操作员大声回答，“真空版祝融发动机工作稳定，预计五分钟后星箭分离！”

陆星辰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庆祝暂缓。虽然我们接住了一级，但还没把货送到家。只有当卫星入轨，组网成功，我们才能真正开香槟。”

虽然这么说，但谁都听得出来，陆总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看着那个分屏上，正在海面上随着波浪微微晃动的一级火箭。那上面被熏黑的痕迹，就像是一枚枚勋章。

地球同步轨道，美国太空监视网络（SSN）控制中心

这里的气氛比SpaceX总部还要凝重。数十名军方操作员正紧盯着那些绿色的雷达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太空中飞行的物体。

“目标编号2013-035A（祝融号二级），高度550公里，倾角53度。”

“轨迹预测......该死，它的变轨能力太强了！刚才那个机动过载居然达到了3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