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终章 事了拂衣去

2021年,北京别墅的深夜。

沈遂之面前摊着七份文件,每份封面上都写着一个孩子的名字:沈高悦、沈诗合、沈琳、沈允、沈迪、沈轻舞、沈祝。旁边是集团第三季度的财报,红色赤字像伤口一样触目惊心——嘉禾院线单季亏损12亿,影视制作板块收入同比下滑73%。

窗外春雨淅沥,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细密而冰冷。沈遂之点燃一支烟——这是他戒烟三年后破的第一例。烟雾在台灯的光晕里缓慢升腾,像他这三十七年的人生,起起落落,终将散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七个孩子的母亲分别发来的消息。高圆圆问:“悦悦艺考过了中戏导演系,想让你去家长会。”刘诗诗发来沈诗合的画作——六岁男孩用蜡笔画了三个手牵手的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我”。林允儿分享了双胞胎女儿沈琳沈允的舞蹈视频,两个六岁的小姑娘在首尔的练功房里跳芭蕾,像两只小天鹅。热巴、刘亦菲、赵丽颖发来的都是婴儿熟睡的照片,三个2021年出生的孩子,还裹在襁褓里。

沈遂之一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良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空着,光标在空白处闪烁。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终,他写下了:

“关于我退出台前演艺事业的声明(草案)”

三十七岁,入行十九年。从东北小城的戏台子,到戛纳的红地毯,再到奥斯卡的领奖台。他唱过戏,演过电影,唱过歌,当过导演,做过老板。他爱过的女人走马观花,但有6个女人给他生了七个孩子,经历过非典和新冠两次疫情,见证过影视行业从黄金时代到冰河世纪。

够了。

真的够了。

三天后,遂光影视集团董事会紧急会议。

十六位董事到场,包括沈遂之、热巴、刘亦菲、赵丽颖、杨天真,以及来自申迪、中影、字节跳动的代表。高圆圆、刘诗诗、林允儿通过视频连线。

会议开始前,气氛就有些诡异——沈遂之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要去参加重要仪式。

“今天只有一个议题。”沈遂之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决定,从即日起退出台前演艺事业。不再接拍影视剧,不再登台演出,不再出席公开活动。彻底退到幕后。”

会议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炸了。

“沈总!你疯了?”申迪的代表率先站起来,“现在行业寒冬,你是整个集团的定海神针!你退了,股价会崩盘的!”

中影的代表脸色铁青:“《赤伶2》已经立项,张艺谋导演等着你开机!戛纳那边也在等你的新片!”

字节跳动的代表推了推眼镜:“沈老师,抖音‘云影院’的招牌就是你。你退了,我们和嘉禾的合作怎么继续?”

沈遂之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

“第一,股价。我退出后,热巴接任集团董事长,杨天真做辅助。她们的能力,在座各位都清楚。遂光影视早就不是靠我个人撑着的公司,是靠完整的工业体系。”

他看向热巴。怀孕生子后迅速恢复工作的女人,此刻眼神坚定,对他微微点头。

“第二,《赤伶2》。张导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男主角换成黄轩。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演技足够,也需要这个机会。我会担任艺术总监,全程参与,但不露面。”

“第三,抖音合作。我已经录制了300条戏曲教学短视频,够发一年。后续会培养新人接班,‘沈遂之’这个IP,可以变成‘沈派戏曲传承’这个品牌。”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我三十七岁了。有七个孩子,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才三个月。过去十九年,我给了观众,给了公司,给了这个行业。现在,我想给自己,给家人,给……真正的艺术。”

热巴轻声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沈遂之看向视频连线里的高圆圆、刘诗诗、林允儿,“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和孩子们。现在补,还来得及。”

刘亦菲眼眶发红:“可是遂之,你是为舞台而生的……”

“舞台不会消失。”沈遂之笑了,“只是换一种方式存在。我可以教戏,可以写剧本,可以做幕后。但镁光灯下的沈遂之,该谢幕了。”

赵丽颖擦着眼泪:“那我们……我们和孩子怎么办?”

“我会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陪每一个孩子长大。”沈遂之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重,“陪高悦艺考,陪诗合画画,陪琳和允跳舞,陪迪迪、轻舞、小祝学说话学走路。一个一个来,不着急,我有一辈子。”

董事会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五点。

最终表决:11票赞成,5票反对。沈遂之的退出决议,通过了。

散会时,窗外雨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里漏出来,把会议室染成金色。

沈遂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他战斗了十九年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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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弟子要下台了。

但戏,还会继续唱。

退出决定正式公布前,沈遂之用一周时间,给七个孩子每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给十六岁的沈高悦,是一本厚厚的导演手记——从他2002年拍第一部电影开始,到2021年《归弦》结束,十六年,四十二部作品,每一部的创作心得、失败教训、人生体悟。扉页上写着:“给我最骄傲的女儿。戏如人生,但人生比戏更值得认真对待。”

给六岁的沈诗合,是一套全套的绘画工具——但不是普通画具,是他请故宫文物修复专家特制的矿物颜料,用古法研磨,装在南宋时期的青瓷碟里。附了一张字条:“诗合,爸爸不会画画,但知道美是相通的。戏服上的颜色,和画布上的颜色,都来自这片土地。”

给双胞胎沈琳和沈允,是两套定制戏服——一套京剧青衣,一套韩国传统舞裙。沈遂之在附信里写:“琳琳、允允,艺术没有国界。爸爸的戏和妈妈的舞,都是美的表达。希望你们既懂中国的圆,也懂韩国的线。”

给三个月大的沈迪、沈轻舞、沈祝,是三块和田玉佩——质地温润,雕着不同的图案:迪迪的是马,轻舞的是鹤,小祝的是竹。都刻着一行小字:“平安长大,自在如风。”

准备好这些礼物后,沈遂之在工作室里录了最后一段视频。

没有化妆,没有打光,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了一首新歌——《给孩子们的歌》。

歌词很简单:

“爸爸要下台了,把光让给你们。

舞台很大,世界很大,你们慢慢走。

爸爸在台下,为你们鼓掌。

鼓一辈子的掌。”

唱完后,他对着镜头说:

“这是我的退场宣言。不是告别,是换一种方式存在。谢谢所有爱过我作品的人。接下来,请爱我的孩子们,爱中国电影的未来。”

视频录完,他关机,拔出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十九年的台前生涯,在这一刻,正式结束。

2021年4月1日,愚人节。

上午十点,遂光影视集团官方微博发布长文:《沈遂之先生致所有观众的一封信》。

全文三千字,核心意思就一个:沈遂之从此退出台前演艺事业。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是愚人节玩笑。直到沈遂之的个人微博转发,并附言:“真的。谢谢,再见。”

然后,他的微博头像变成全黑,简介改为:“戏曲传承者,七个孩子的父亲。”

娱乐圈炸了。

微博瘫痪两小时。热搜前二十全是相关话题:

#沈遂之退出演艺圈#

#一个时代的结束#

#沈遂之七个孩子#

#赤伶已成绝唱#

媒体疯了似的打探消息,但所有沈遂之身边的人都三缄其口。只有张艺谋接受采访时说:“我尊重他的选择。艺术家有权利决定自己何时登台,何时下台。”

韩三平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三十七岁急流勇退,需要大智慧。沈遂之不是退缩,是去寻找更大的舞台——人生的舞台。”

最震撼的是行业内部。

王健林给沈遂之发短信:“兄弟,你这一步,走得比我当年卖资产还狠。佩服。”

于冬直接打电话:“遂之,你这一退,整个行业的天平都歪了。”

连正在狱中的某位前大佬都托人带话:“告诉他,这步棋下得漂亮。见好就收,是最高境界。”

国际媒体也跟进报道。

《好莱坞报道者》:“中国巨星沈遂之突然退役,亚洲电影失去标志性人物。”

《Variety》:“从戏曲演员到国际影星,沈遂之的传奇生涯画上句号。”

《纽约时报》:“他退出的不仅是一个行业,是一个时代。”

但所有这些喧嚣,沈遂之都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