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满是稻草填充的胸腔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叹气。
“死了好。”
“死了就不用整天想着怎么把自己拼回去。”
它突然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关节锈住了一样。
走到墙边,在那副向日葵画后面摸索了一阵。
“咔哒。”
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一包……种子。
那种很普通的,牛皮纸包着的种子。
“既然你是送快递的,那帮我送个东西。”
稻草人把那种子包扔给林宇。
“这里面是一颗黄金树的种子。”
“真的那种,不是外面那些假货。”
“带走它。”
“找个能见到真正太阳的地方,把它种下去。”
“这破地方没太阳,只有那些该死的辐射光,种什么都长歪。”
林宇接过种子包。
很轻。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那种澎湃得吓人的生命力。
“报酬呢?”
林宇颠了颠种子包。
“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
稻草人那纽扣眼睛眯了眯,似乎在笑。
“外面那片花园,送你了。”
“虽然长歪了,但你要是有那种……那种奇怪的黑魔法,也能凑合用。”
“还有。”
它指了指林宇怀里的那块星图。
“你那图是个残次品。”
“缺了一角。”
“那一角被一只更贪吃的老鼠吞了,它就在前面的‘寂静岭’星云。”
“那老鼠不喜欢动,但要是把它惹毛了,它能把你的飞船当饼干嚼。”
说完,稻草人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走吧。”
“别耽误我喝茶。”
“趁着那些花还没把你当成新品种的肥料。”
林宇看着这个怪异的稻草人。
他没多问。
在这个疯狂的宇宙里,每个能活下来的老怪物都有自己的怪癖。
这稻草人想种树,就像那只乌龟想喝酒一样,都是一种活下去的理由。
“行。”
林宇把种子揣进兜里。
“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那片花园我就不要了,带回去还得除草。”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