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或者更短。
一切恢复如常。
镜面依旧昏沉,兽头依旧张嘴,我的手指还在流血,创可贴是从书包里翻出来的,蓝色小熊图案,贴上去有点紧。
我退回房间,关门,靠在门板上喘气。心跳撞得肋骨疼。我没叫人,也没再出去看。那镜子现在好好地躺在茶几上,布重新盖上了。
七点二十,妈妈喊吃饭。
饭桌上没人提镜子。爸爸夹菜,妈妈盛汤,我低头扒饭,米粒粘在嘴角也不擦。他们说话少,气氛还是僵的。我吃得很慢,耳朵却竖着,听客厅有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九点,我躺上床。灯关了,窗帘没拉严,一道路灯的光斜切进来,落在墙上。我睁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旋涡。转得很慢,很深,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
不是梦。
是真的。
我抬起左手,掀开创可贴。伤口结了薄痂,不流血了。我盯着它,忽然想:如果再滴一次血,会不会又出现?
不敢去试。
十点前,我闭上眼。意识模糊时,听见一声低响。
不是厨房水管,不是楼道脚步,也不是电视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