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沛这才收回思绪,转身朝韩宸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在此是特意等下臣的?”
韩宸温和一笑,抬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一别多年未见,听闻你在军营屡立奇功,孤真替你开心,一时又听闻你受伤,孤甚是挂念,本想到府上探望,又恐扰你静养反倒不美,这不,只能出此下策,在这见你一面,如何伤势可要紧?”
萧沛再次抱拳行礼,“有劳殿下挂心,臣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即可。”
韩宸面色稍缓,随即浓眉皱起痛斥道:“这些贼人当真是胆大包天,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朝廷将领,是要谋反不成。”
“皇兄,何故生这么大气,若是叫父皇见了可是又要训斥皇兄有失皇家威仪了。”
韩岭策马而来,见到他二人,却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只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两人。
此番挑衅之举实在狂妄至极,太子乃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见太子如见君,可韩岭却并不下马拜见,司马昭之心可见一斑。
不怪端王如此嚣张,他的母妃乃陛下宠妃万皇贵妃,掌后宫大权。
自先皇后病故后,其母家失势,太子在朝可谓孤立无援。
而万家却日渐强大,昭文帝年近五旬,身体每况愈下,朝堂上的事也越发力不从心,如此越发增长了万家的嚣张气焰。
更有万相在朝百官呼应之说,前朝后宫俨然成了万家的囊中之物。
韩岭狭长的眸子挑衅的看向韩宸,心里升起一阵怨毒,自古帝王之尊就该能者居之,这个位置就该是他的。
可父皇偏心,偏要将皇位传给韩宸这个草包。
凭什么?就因他年长几岁,是从昭仁皇后肚子里爬出来的?
甚至连取个名都要偏心,凭什么他为宸,而他却只能为岭。
韩宸,承宗室庙堂之器,生来便能拥有一切,而他生来就只能成为帝王稳固江山的臂膀依傍,偏安藩地一隅。
“见孤不拜,也是皇家礼制?”韩宸不忿怒目而视。
“参见皇兄!臣弟见了永宁侯高兴,一时竟忘了,皇兄也忒小气了些。”韩岭邪魅一笑,这才下马请安。
转而看向萧沛关切道:“听闻怀瑾回京途中遇刺了,伤可好些?怀瑾大败犬戎,连攻下三座城池,打得他们弃城而逃,莫不是犬戎人趁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