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侯爷身边六年,边关孤寒之地,军营中又不见女子,侯爷未及弱冠,正是对男女情爱之事懵懂向往的年纪。
若是被这么个出身的女子迷惑了去,这对将来议亲可是大大的不利,这些时日他发现侯爷对这个丫头未免太过纵容了些。
就好比今日,这样的雪天,原是侯爷最讨厌的天气,若无要事,是决计不会出门的。
可他却说要亲自出来盯,这根本就不合常理,怕只怕侯爷在意而不自知。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侯爷越陷越深,这会害了他。
“有话直说。”萧沛看着他欲言又止,不耐皱眉。
“侯爷,您不是也怀疑她的身份吗?这样的人摆在身边只会坏事,若要盯着她,放在后罩房咱们一样可以派人盯着。”
未必非得要调到身边来不可。
段磊终究没有说出他的顾虑,他更担心他一旦说出来,反倒提醒了侯爷。
“一个小丫头而已,竟叫你如临大敌,忌惮至此?”萧沛不由冷笑出声,“出了战场,你反倒草木皆兵起来。
若是真有问题,我们顺藤摸瓜岂不是事半功倍?倘若事实证明她并非受人指使,那留在身边伺候又有何不妥?难道就因为她的出身?”
“这还不够?”段磊不满嘟囔,您难道就没发现您已经开始偏袒她了吗?
“你何时也如此肤浅的拘泥于出身了,有些人出身书香清流门第,心却如烂泥污垢一般污秽,而有些人出身贫寒微贱之地,却秉性善良做事磊落,相较之下本侯更愿亲近后者,从今往后这样的话就别再说了。”
自第一次相见,她为他治箭伤时的磊落果断,再见时对他的气恼不愤,她从未有分毫遮掩,他从未见过这样坦荡的女子,她对他有救命之恩,可却从未想过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