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琉璃抱着萧沁轻拍安抚。
待她渐渐平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你心里的恨和纠结我能体会,我从小生活在山村里,我的父亲是个好吃懒做的赌徒,每每赌输回来就拿我娘和我撒气。
我的童年是在无尽的打骂和恐惧中度过,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我恨不能杀了他一了百了,终于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央求我娘带着我逃走,可我们还没跑出村就被我爹发现给抓了回去。
我娘为了保护我,竟被我爹活活打死,我抄起斧头想要砍他,我母亲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我,她说,不值得为一个人渣毁掉你的一辈子,你要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所以呢?说了这么多,你是想告诉我忘记过去,原谅杀人凶手?”萧沁猛地推开琉璃,冷声打断她。
琉璃微微一笑,摇头道:“不,没有人能真真忘记过去的仇恨,即便后来我那个禽兽爹被判了刑,我也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那些不好的记忆就会如鬼魅一般缠着我不放。
我总会想起那一日,我在想若是那天我没有劝我娘离开,她是不是就不会死;若我当时再勇敢一些,是不是就能亲手杀了那个禽兽,为我娘报仇。
我想你心里的痛应当和我一样,既恨过去那个无能懦弱的自己,更恨那个明明是亲人却又不得不恨的人。”
琉璃盯着萧沁哭花的脸,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所以我忘不掉的,自然也不会劝你忘记,只是咱这个表情能不能收一收,你成天摆着张要杀人的脸,谁见了你不会心生防备?再者心中有恨,也不代表就一定要将生活也过得苦哈哈的不是。”
“不要你假好心!”
萧沁发泄过后心里平静了许多,见琉璃捧着她的脸擦的认真,一时竟有些不自在起来,忙撇头躲开,
“请问,奴婢可以起来了吗?”琥珀小心翼翼睁开眼看向两人,她本不想打扰的,可地上太凉了,她实在受不住了。
“还不快滚出去。”萧沁没好气的瞪向琥珀,琥珀一溜烟的跑出亭子。
琉璃扶着萧沁起身,“并非奴婢存心惹姑娘不快,而是有些伤,不是藏着掖着就能痊愈的,必须重新撕开,挖去腐肉烂蛆,让它重新愈合才能好的快些。
过程虽然痛却能永除后患,我知此事是你最不愿记起的一段经历,可不去想它就不存在吗?我这么说并非是要替侯爷说话,而是想将奴婢心里的猜疑跟姑娘您探讨一二。”
“你究竟想说什么?”萧沁皱眉不解的看向琉璃。
“刚刚姑娘看到的,是奴婢根据心中的猜测情景再现出的画面,而你刚刚看到时,我并非是在戕害琥珀,而是在探查她是否还有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