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郢习俗,新娘子拜别高堂后,须由家中兄弟背上花轿,期间脚不能沾地,否则视为不吉。
萧沁一路低垂着头走到门口,忽而一只满是厚茧的大手出现在面前,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背你出门。”
“不必,我……”她从不信这些,也不需要人背,可她拒绝的话刚说出口,面前出现了一个宽阔挺拔的背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知你不需要,但规矩就是规矩不可不守。”萧沛单膝蹲下,上身挺直,宛若一座山一样挡住萧沁去路。
萧沛蹲下的那一刻,周围发出一阵阵羡慕的惊呼。
“战场上杀伐果决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永宁侯,竟是这样温柔又体贴的哥哥,好羡慕萧沁啊!”
“是啊!侯爷他不仅位高权重,还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将来在夫家也不怕被人欺负了,萧沁,真是好福气啊!”
周围此起彼伏的艳羡之声,听的萧沁一声冷笑,亲兄长杀了你最亲之人,这样的好福气给你们,你们要吗?
心中如此想,可终究碍于今天的场合,还是乖乖的趴了上去。
僵直坚硬的脊背其实并不舒适,可却是她儿时渴望而不可及的温暖,有一次她不小心扭伤了脚,想要哥哥背她,可他却冷漠的走开了。
那时她多么渴望他能转身,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也好,可他却总是冷漠以对。
那时她想,或许他就是这么个性子罢了,可后来直到潇湘出生,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是个很好很好的哥哥,从那时起她才认清一个事实,他从未认过她这个妹妹。
儿时的渴望在这一刻实现,可她却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女孩了。
“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来找人的。”忽而门口的喧闹声,拉回了萧沁的思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着“清凉”,装扮妖艳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人群中有人惊呼,“那不是胭脂楼的崔柳姑娘嘛!这,这大喜的日子她们怎么敢到侯府闹事。”
“哎呦!我说六姑娘,好歹您和廖世子的婚事,也有咱们胭脂楼一半的功劳,怎么也该请我们进去喝一杯水酒吧!”
崔柳一袭桃红色长裙,对襟处锁骨外露,雪白的胸襟若隐若现,纤细的水蛇腰一览无余,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众人。
“你们有所不知,当初若不是六姑娘刚巧经过咱们胭脂楼,恰巧救下了楼里的姑娘,这才与廖世子喜结良缘,这样巧合的缘分,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