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她如释重负仿佛扔了一个巨大包袱的模样,喉间忍不住泛酸,气不过忍不住想吓唬吓唬她。
“你可知即便你与我只是主仆的情分,我所行之事,一旦犯错必是抄家灭族之罪。”
小主,
“什么意思?”琉璃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消失,不明白他何故说起此事,这和他们说的事有什么想干。
见她明艳的笑颜垮下来,萧沛心里的气闷不快瞬间舒畅了些许,嘴角微微勾起,“我的意思是,便是你不在我的九族之中,亦是逃脱不掉一死,作为我最重要的…亲信奴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便是一鸡一犬都不得逃脱,更遑论是人,你难道就能逃脱的掉血雨腥风的日子?”
便是不做他的妻,就能跑的了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朝堂上的事成败之间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好比钦州太守,跟错了主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一人犯错,连累的家人妻妾甚至奴仆受牵连入狱,连鸡犬都不放过,那她这种跟在主子身边的奴仆岂不是首当其冲。
“侯爷这般英明睿智又才华斐然的正人君子,这世上没有人比得过咱们侯爷,有侯爷在一日,就不会有那一天的对不对?”琉璃讨巧的看向萧沛,即便如此,妻妾和奴仆总是有区别的吧!
她还可以逃不是。
“若本侯当真有那一日,你当如何?”萧沛盯着她认真问道,心知她不会说心里话,就算是心里话也不是他想听的,可偏偏忍不住想问。
他就爱听她说些腻死人的话哄他,便是假话他也爱听。
“奴婢,奴婢……”当然是跑啊!只是这话她自是不能说出口的,否则他又得气恼。
琉璃思忖片刻,转而看向萧沛嬉笑道:“自然是不离不弃,与侯爷生死与共。”
不过是她口不对心随口胡诌的话,在她心里没有谁的命可以抵过她自己的命,可万万没想到她一时的哄骗之语,有一日竟一语成谶,她也没想到,真到那一日来临时,她竟真的愿意豁出性命一搏。
马车离开钦州地界,周边多山鲜有人家,一路上风餐露宿,旁人还可以,贺林急于研制解药,所需药材稀缺,又无药铺可供采买,无奈之下只得弃了马车先行赶往汴州。
夜间山风呜咽,吹的火堆摇摆,琉璃坐在火堆旁百无聊奈,贺林要寻药材先走一步也就罢了,可这六姑爷不就是陛下派来协助侯爷的吗?怎么也先行离开了。
害得她只能和侯爷两人一路上大眼瞪小眼,从前也就罢了,自从窗户纸捅破了,虽侯爷说此事翻篇了,可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种事知道就是知道,发生就是发生了,她没有办法当做不知、没发生,此刻两人单独相处,总感觉不似从前那般坦荡从容。
这样空坐着着实尴尬,琉璃清了清嗓子,“侯爷,姑爷为何不与咱们同行?他不是来帮你的吗?你这样把人都遣出去,不合适吧!”
如此她岂不是很危险,越是这种时候不更应该拧成一股绳吗?什么丢车保帅,不能老是他们被丢吧!
“不分散开来,难不成被人一锅端?”萧沛将烤好的兔子撕下一只腿递到琉璃面前,看穿她的小心思,可她越是想要逃避,他偏要叫她逃脱不得。
有外人在多有不便,如此只他二人才好,叫她逃不得躲不掉无路可走只能依赖于他。
“那万一……”琉璃刚想说,万一有杀手来袭,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该如何应对。
却听得林间一阵骚动,惊得林间飞鸟四起。
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搞事情的来了。
段明眸色一凛,起身戒备道:“侯爷,您带了琉璃姑娘先行一步,属下料理完这里便会前去汴州与侯爷汇合。”
话落,树林里射出无数箭雨朝他们袭来。
“解决完速来!”萧沛毫不犹豫挟了琉璃翻身上马策鞭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