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八岁选为太子伴读,十三岁离京,与公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时的他们都是懵懂无知的孩童,何谈青梅竹马一说。
他只依稀记得公主是个善良明艳的小姑娘,因着太子的关系,他也一直将她视作亲妹妹一般看待,岂知一别数年,当初那个活泼明艳的小姑娘竟变成如今这般强势刻薄,咄咄逼人的模样。
琉璃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吓得心口突突狂跳,脚下悄悄挪步往一旁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劝道:“侯爷,她是公主,不看僧面也要看她爹的面,左右她说的话我不放在心上就是,您就勉为其难忍一忍,别同她一般计较。”
这人脾气咋这么刚,身为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觉悟,领导训话,就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不往心里搁就是了,你跟领导讲道理犯得着吗?
“本宫还未说什么,你就这般护上了!”韩崇安秀眉微皱,正要发作,却看见琉璃躲避的小动作,到嘴的话又噎了回去。
双眸闪过一丝担忧道:“所谓门不当户不对不成良缘,你们之间的结合必然困难重重,将来比这难听的话只多不少,如今就受不住何谈将来?难不成你要将她永远藏在家中不见人不成?
何况你这般维护于她,可她却未必领你这份情,只怕永宁侯的一片痴心终究是要错付了。”
从前听闻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当他是个稳重自持的,如今竟为了一个女子这般沉不住气。
怪道父皇每每提及此事都担忧不已,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能轻易搅动萧沛心绪的女子,一旦她有所图谋,对萧沛甚至对整个永宁侯府,都是不容乐观的事。
何况他待人家一片赤诚,可人家未必对他上心,刚刚她可看的分明,那女子因害怕受他牵连,竟躲得远远的,显然对他并无情谊,这样一个女子留在他身边,究竟是他的福还是祸?
萧沛闻言,余光瞥向一旁的琉璃,恰巧看到她紧张的神情,以及两人渐渐拉开的距离,心口一阵憋闷。
随即又无奈的转向韩崇安,“此事不劳公主费心,臣相信她可以应付,便是她应付不了,微臣也绝不会叫她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