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漫长的折腾,贺林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缝好了!血好歹是止住了。”
听了贺林的话,琉璃一个健步冲出房间,蹲在地上狂吐起来。
萧沛忙上前替她顺背,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你还好吗?”转头看向岫玉,“快去拿水来。”
岫玉吓的连连点头,转身跑开,不一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侯爷水!”
琉璃漱完口,擦了擦眼泪,这才稍稍缓解了下身体的不适,“侯爷有酒嘛,我想喝点。”
她脑子里刺刻控制不住的忠实回想起刚刚血腥的画面,入目一片猩红,血腥气一直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儿时母亲那痛到扭曲的脸,还有针线扎入皮肤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我陪你!”萧沛扶着琉璃走到隔壁院落,这是他平日办公休憩的地方,早有下人在亭中备下饭菜,段磊难得识趣的端来一壶酒,可还没放到桌上就被琉璃一把夺过,猛灌了起来。
“这……”段磊刚要阻止,却见自家侯爷挥手,他只好放下酒杯退了出去。
“好点了吗?”萧沛坐在一边,任由她喝下几大口,才从她手中夺过酒壶。
“你说她是不是傻,一个不顾她死活的爹,一个不值得留恋的家,她居然要为了这些放弃自己的命,都说父爱如山,可为什么我们遇到的却是泥石流?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生?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女孩就活该被嫌弃吗?”
辛辣冷冽的酒入喉,呛得她眼泪恒流,这一刻她因分不清是酒太辛,还是因为后怕,亦或者是些别得什么,总之她心口堵得慌。
“也并非所有的父亲都如此,不能一概而论是不是?他不爱你并非你的错,而是他作为父亲的失职,是他品行不端,这与你无关,何必为他人的错而自苦?”萧沛心疼的抬手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看着她痛苦而又迷茫的神情,他的心不由一阵闷痛。
“你跟沁儿说过,你的家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父亲待你和你母亲不好?”
他那时只以为她是为了解开沁儿的心结随口编的,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而她看似乐观爱笑,实则这些伤痛在她心里从未过去。
琉璃下意识的推开萧沛,拿起一边的酒壶又“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酒劲上头,她猛得站起身,指着西北边。
说道:“是啊!很偏很偏的山村,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偏得令人绝望,偏到好似被律法遗忘了的地方,小时候我总是在想,要怎么才能翻过那一座又一座山头逃出去。”
“有一次,我们差一点就逃出来了,那是我觉得离自由最近的一次,可就因为缺一块钱,司机硬是不让我们上车。”
琉璃竖起手指伸向萧沛,眼中泛起的泪水里满是嘲讽与伤痛,“你敢信,就因为一块钱啊!我们便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逃离的机会,再后来,我母亲为了护我,被父亲失手打死了,我也终于逃离了那个地方。”
“所以,萧沛,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