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苦哈哈的汤药要喝到什么时候啊!”琉璃捏着鼻子灌下一大碗汤药,脸皱成了包子。
“贺神医说了,再有两日便可痊愈,夫人且再忍耐几日,千万养好身子,后日便是中秋佳节,听闻今年中秋宴在宫中举办,到时定然热闹非凡,错过岂不可惜!”
岫玉拿过碟子里的蜜饯送到琉璃嘴边,耐心劝道:“夫人可得快快养好身子才行。”
“那我宁愿在家里待着算了,宫宴有什么好,吃也吃不饱,规矩还极重,有什么趣儿。”琉璃一脸兴致缺缺,裹紧身上锦被目光幽幽看向屋外。
“你说侯爷这些时日都在忙什么?怎么总也不见人?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说起来好似从她生病那日就再没见到萧沛了,每天她醒来床边人就已不在,晚上她入睡了,他人还未归,往日从不见他如此忙碌,尤其她还病着,说到底她这病多少还是因他而起,他人却在这个时候玩起了“失踪”,过分了!
“这?奴婢不知!”岫玉听出她话里的怨气,不也不知该如何答话,往日里夫人但凡稍稍皱一下眉头,侯爷都会紧张的寸步不离,可这几日侯爷竟像是忘了夫人还在病中一般,难道……
她心里也不免泛起嘀咕,不敢再往下想。
与此同时,北军衙署地牢深处,忽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在昏暗阴冷的长廊里回荡,空气里弥漫着腐臭混合着鲜血的腥气,令人作呕。
一道阴冷阴桀的声音传来,“谢柯,你为岑氏卖命,到头来她却要取你性命,你觉得值吗?”
萧沛手握匕首,刀口上鲜血淋漓,嗒嗒滴入脏污不堪的地面,声音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显得尤为清晰。
“说,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谢柯虚弱的抬起头,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下,浑身都痛得不自觉颤抖,“不说,还可保全家人性命。”
“倒有些骨气,不过可惜了。”萧沛嘲讽一笑,低头慢条斯理的擦着刀上的血渍。
“可惜什么!”谢柯怒目圆睁,试图挣脱束缚,可惜双手经脉尽断,根本无力挣扎,“你,你究竟想怎样?”
“可惜是个蠢的!”萧沛薄唇轻启,手中短刀死死抵住谢柯脖颈,双眸犹如嗜血的孤狼一般慢慢逼近,冷冷开口,“岑氏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一旦她发觉有人威胁到她的荣华富贵,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之而后快,就如当年的王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