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都说了皮外伤了,别瞎担心了,咱们先上了马车再说!再不走就晚了。”琉璃着急进宫,忙催着两人上车。
说好的先进宫,等廖庭生他们上完早朝,在宫门口集合,这会儿他们该下朝了。
“夫人,您千万当心啊!”安嬷嬷站在一旁看得分明,夫人嘴上从不肯承认她心里有侯爷,可侯爷一出了事,她比谁都着急,每日早出晚归的想法子,她老婆子都看在眼里,心里是既欣慰又心疼。
“嬷嬷放心,侯爷那边有我们,琼华院就交给嬷嬷了。”琉璃转头郑重的看了眼安嬷嬷。
马车走过前街,侯府正门前白灯笼随风飘摇,里面隐隐传来哭声和摔瓦盆的声音,琉璃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岑氏出殡的日子。
岑氏今日出殡,琼华院里无人出席,那边也没派人来过,虽同住一府,却又像完全隔开的两个府邸,因着办丧事侯府这才安稳了几日,可往后如何就不好说了。
岑氏被侯爷所杀,可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萧宁,反应却过分的冷静,冷静到让人匪夷所思,若非心机深沉另有图谋,那就是他绝非岑氏亲生,显然后者的可能性不大,她总觉得在萧宁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萧沁看着府门前走出来的人,双眸里满是恨意,“她明明是罪有应得,却连累的哥哥入狱,凭什么?她算哪门子的长辈?”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哥哥也会没事的。”琉璃回过神,忙放下车帘安慰萧沁。
可她全然没发现,随着车帘放下,一双阴桀深沉的眸子看向了马车。
“父亲?”萧洛不解的看向前面忽然停住脚步的父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辆马车朝着皇宫疾驰而去,“他们害死了祖母,竟还敢在祖母出殡的日子如此招摇过市,未免欺人太甚。”
“萧沛那厮,枉父亲这些年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到头来还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竟半点不顾念父亲的颜面,早知如此……”
“急什么!记住为父跟你说的,任何时候都要喜行不露于人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掩藏好自己的情绪。”
萧宁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如今萧沛身陷诏狱,就好比是只困兽,区区一个后宅妇人,捏死她不过像捏死只蝼蚁一样简单。”
萧沛如今最在意的便是西苑里的那个女人,若她死了,即便他报了仇,即便他活着从诏狱出来,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