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的承诺犹如洪钟在偌大的勤政殿上回响,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好不容易斗倒了一个永宁侯,又来了一个“永宁侯”,如此往复何时是个头?
谁也没有料到板上钉钉的事,却被半路截胡,一向不问朝堂事,只关心边疆战事的庆国公,竟会在这个时候派人回京。
散朝后,原本斗志昂扬的众人,犹如一个个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走出勤政。
宫门口。
“你我好歹师兄弟一场,回来都不说一声吗?”陆宴双手环胸,看着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的庄名扬,面上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有何可说?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吗?”庄名扬冷冷睨了眼陆宴,单手握紧缰绳,准备离开。
“许久未见,师兄就没有什么同我说的吗?”陆宴见他要走,忙上前挡在马前,“岳父他老人家身体如何了?”
“陆名风,你真的关心义父他老人家吗?你当真在意我们吗?”庄名扬双眸涌起滔天怒意,“当年是你说厌倦战场生死,不愿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义父相信了你的鬼话,举荐你入朝,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你,可你是怎么回报他老人家的?”
“陆阎王?”庄名扬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对义父救命之恩的回报?你将邓文轩宠的无法无天,这就是你对义父知遇之恩的回报?义父是那么的相信你,可这些年你是如何隐瞒他欺骗他的?”
“这些师兄都是听谁说的?”陆宴嘴角笑意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师兄久在沙场,实不知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一点也不比沙场来的轻松,有时甚至更凶险,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话落,陆宴忍不住长叹一声,看向周围轻声道:“不如你我一同回府,我再慢慢解释与你听?这里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必!”庄名扬勒紧缰绳,冷声拒绝,“我习惯一人一骑轻快自在,而陆大人宝马香车多有不便,道不同就不必互相勉强迁就。”
蒋英跳下马车,看着一人一马绝尘而去,担忧道:“大人,庄名扬这个时候忽然回来,会不会坏咱们的大事?”
“成败在此一举,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挡我路者都得死!”陆宴幽深的双眸定定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