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奴婢僭越。”侍书上前一步,福身道:“公主已过及笄之年,该早些为自己打算,万贵妃没安好心,找的人不是歪瓜裂枣、就是万相的门生,没一个像样的,奴婢只怕……”
万贵妃手段卑劣,就怕哪日公主着了她的道,届时后悔都来不及。
“你说的本宫都明白,可要找个合心意的人何其难,哪是说有就有的。”韩崇安浅笑嫣嫣,“何况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了本宫做主。”
世间男儿多薄幸,她自幼长于后宫,见了太多尔虞我诈的争宠戏码,所有人都说父皇待她母后昭仁皇后情深似海,可唯有她知道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母后是如何独对烛花空垂泪的。
她不想像母后一样,却又挣脱不了这世俗的束缚,她也终究要走上母后走过路,学会成为像母后那样大度贤良的妻子,可这样的日子光是想想都令人窒息绝望。
正当她思绪纷乱之际,忽然身旁传来请安声,韩崇安猛得回神转头看去。
只见庄名扬一袭墨色劲装,头束金冠,面如冠玉,身姿修长如松,挡住了刺眼的阳光,给他俊逸的面庞平添一抹神秘压迫之感,韩崇安不由一阵恍惚晕眩,只觉今日的阳光尤为灼人眼。
“公主在此,可是在等微臣?”庄名扬施礼抬眸地上韩崇安的凤眸,随又恭敬的垂下。
上一次公主假借纸鸢召见,今日在此想必亦是如此,见公主的神情,莫不是出了什么急事?听闻那日琉璃姑娘回府后紧接着遇刺,想必公主正为此事忧心。
说到底,琉璃姑娘是为了他和义父的家事才有此一劫,他理应做些事弥补才是。
庄名扬见她不语,忙抬手道:“公主有事不妨直言,微臣定义不容辞。”
韩崇安看着庄名扬,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而又疯狂的想法,“本宫的确有一难事,不知庄将军可否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