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英忙上前递上巾帕,陆宴接过,按住颈间伤口,继续道:“倒是省去了本王许多口舌,三日后,一手交蛊,一手交人,地点由本王定。”
“一言为定!”目的达成,萧沛转身离开。
“兄长如何得知陆宴的真实身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母蛊有了着落,廖庭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才想起此事,忙问道。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即使他已经很刻意的隐忍,但我一直以为他是砗磲国奸细,直到看了三皇子的死状,才让我想起十年前送往砗磲的质子。”萧沛纵身上马,手握缰绳,转头看向陆府的方向,眸中一片讳莫如深。
若非恨之入口,又何必大费周折,将人撸进府中,亲眼看着轩辕溟被活活烧死,他记得那日进入扶摇居,看到陆宴之时,他脸上分明闪过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意和释然。
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他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哪怕冒着被暴露的风险也要这么做?为何一定要活活烧死?
“原来如此!”廖庭生了然点头,神色依旧郁郁,“兄长既知他的身份,如此放他归去,岂非放虎归山?我担心……”
陆宴心机如此深沉,又对兄长恨之入骨,他日战场之上只怕少不了正面交锋。
“能放便能抓,即便他逃出梁都,这一路上也不会太平,不希望他平安归去的人何其多,即便他平安归国,想必消息很快就会传入砗磲国,是否要在此时继续与大郢为敌,轩辕明诚自会好好掂量。”
萧沛并不担心,轩辕明诚老奸巨猾,他又怎会甘愿为他人做嫁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十年前他已经尝过甜头,而犬戎的野心却是从未停止,与虎谋皮,他日必遭虎反扑。
“只要顺利拿到母蛊,放了又如何?不能只我们内忧外患,也是时候叫他们也尝一尝。”
“是啊!就让他们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去,咱们也坐一回钓鱼台。”贺林闻言释然,只管放虎归山便是,坐看虎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