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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韩丽双颊泛红,醉眼蒙蒙的看向贺林,“天底下就你自幼丧母?谁不是了?我父王谋反,我与兄长背负着反贼余孽的骂名,京里的那些人,谁不是人前恭敬,背地里对我们指指点点。”
“嗝……”韩丽打了个酒嗝,眼底泛红,眼泪扑簌簌往下落,“你比起我来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至少你的爹娘曾经那般相爱,他们是真心的爱你,可我的父王,我甚至怀疑他有没有爱过我?他为了夺位,可以牺牲我的幸福,不顾哥哥的苦劝,我甚至开始怀疑,母妃的死是否与他有关。”
“我可比你可惨多了?你看我有像你这般意志消沉吗?”
“好了好了!”琉璃见她越说越伤心,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头疼不已,“过去的都过去了,不开心的事咱不提行不行?”
那一个还没劝好,这个又丧上了,这是什么比惨大会吗?
贺林低垂着头,握在手里的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语气落寞道:“我母亲若是爱我,又怎会抛下我,这么多年不闻不问,我找了她这么多年,她一次都没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至少你母亲还活着,可我……唔”
“别比惨了行不行?”琉璃眼疾手快,端起酒杯猛灌了韩丽一大杯酒,将人彻底放倒。
琉璃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果然不能让两个意志消沉的人凑一块,愁上加愁愁更愁。
“师父,我觉得郡主说的对,你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何必在这自怨自艾,你虽自幼丧父,可家境优渥从不缺你吃穿,你有一身悬壶济世的本领傍身,又有关心你的朋友在身边,人生如此当知足。”
“你根本不懂,我宁愿不要这些,也不愿被人耻笑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贺林双眸猩红,眼眶湿润,眼底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正如你无法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琉璃握紧酒杯,猛灌一口酒,辛辣苦涩的滋味瞬间将心头的酸涩压下。
“幼时父亲好赌成性,每每赌输了就拿我和母亲泄愤,我母亲性情柔软,从不敢违逆父亲,但她却为了维护我被父亲生生打死,天下没有母亲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这么些年从不来看我?”贺林闻言,仿佛瞎子见到了光明一般。
琉璃看了心酸又无奈,这个时代容不得女人有抱负有理想,世家大族尤甚,她似乎能理解贺母当年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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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道:“将军想要建功立业是有抱负,学子想要入阁拜相被视为有理想,那么身为医者想要悬壶济世这有什么错?可就因为她是女子,就要被人嫌弃鄙夷?想要做贤妻良母是她的选择,却不该是唯一的选择,你祖父逼迫她在你和理想之间做出选择,而她选择了后者,理想抱负这个东西不止你们男人有,女人也同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