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母也休想用那些个迂腐的宗族礼法框住我,今日谁都拦不住我送阿父最后一程。”
“孩子,不可啊!你这是要让列祖列宗泉下不安啊!”何茂忙上前阻止,“我是你叔父,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由你弟弟代你摔盆打幡这才是正礼,如此你父亲的魂魄方能入土为安啊!”
“是啊!哪有女娘摔盆打幡的!”宾客中有人小声议论,堂上众人纷纷朝何映雪投去异样的神色。
“如何不能?我父亲战死沙场,此等血海深仇,自有我这个做女儿的为他报,想要摔盆继承何家家主之位也不是不行,那么堂弟可愿皮甲上阵,为我阿父报这血海深恨?”
何映雪冷厉的双眸看向一旁低垂着头的何映昭,多年战场浸润的杀伐之气,令众人不由神色一凛。
“我……”何映昭吓得眼神闪躲,不知该如何回答。
方氏急忙将儿子护在身后,手帕捂面,面露悲戚,“你这孩子,我们不过好心劝你几句,你父亲死的冤,魂魄难免不安,我们这也是希望由宗族晚辈引其魂魄归葬,告慰祖宗、延续香火。”
“婶母这也是为你们好,你怎么能曲解我一片苦心呢!”
“孩子,你婶母说的对,自古就没有女子摔盆打幡的道理,你这般只会叫你父亲魂魄无所依,成为孤魂野鬼的。”
“你婶母一向待你如亲女,将来她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定会为你寻一门好的归宿,你又何必非得争一时长短,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的,难不成你要叫你父亲用命挣下的家业便宜了外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下之意,倒是何映雪非要霸占着何府的家业。
“你、你们……”当真是一家子好亲戚、好长辈!
何映雪面色惨白,她本就不擅长嘴上功夫,加之多日来粒米未进身体虚弱,一时急火攻心,只觉头晕目眩。
“你们当真叫我恶心!”从前她一口一个婶母、姑母的叫着,如今想来只觉令人心寒,父亲刚走,她们竟连脸面也不顾了,这是摆明了要霸占父亲的家业。
“你瞧瞧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方氏见她脚步虚浮,忙疾言厉色道:“你们都是死人啊,没看见大小姐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还不快扶着人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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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何映雪护紧手里的瓦盆,厉声呵斥朝她逼近的仆从。
“我看谁敢!”忽而,门口传来一道怒喝,众人寻声望去,不由双眸震颤,喧闹的灵堂瞬间鸦雀无声,围观的众人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