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斛律耶早已杀红了眼,眼底只有对攻下乾州城的渴望,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鬼蛊军的死活。
“何况这些鬼蛊军,他们根本无知无觉,即便烈火焚身亦勇猛无敌有他们在,我们怎么可能会输?”
“可……”赫力满眼无力,斛律耶是六殿下亲信,而六殿下根本毫无作战经验,只一味依靠鬼蛊军盲目攻城,他只能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同袍葬身火海,却无力阻止。
“阵前动摇军心,你就不怕本将治你的罪吗?”斛律耶失了耐心,忙挥刀高呼,“给本将冲,谁胆敢退一步,本将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战鼓密而急促,士兵重整旗鼓,朝着城下冲锋而去。
“好,很好,怕的就是你们临阵脱逃,既然你们上赶着送死,本将成全你们!”何映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陶罐如雨点般落下,所到之处火苗迅速窜起,鬼蛊军不惧痛,他们只一味听从指令进攻,哪怕烈焰灼身,仍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城墙下,高耸的云梯上爬满一个个火人,眼看他们就要爬上城墙,城墙上的侍卫,立即举起长矛捅刺。
“找死!”何映雪拔剑,朝着爬上城墙的鬼蛊军脑袋砍去,只见她身姿翻飞,凌厉的剑尖不断刺向敌军的头颅,招招直击要害,犹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战力比之鬼蛊军还要恐怖。
“就要成功了!”看着攻上城墙的鬼蛊军,斛律耶眼底闪过诡异的兴奋。
“杀!”就在斛律耶得意之际,忽而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斛律耶愕然回头,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只见远处官道上不知何竟一下涌出大批兵马,火蛇一般的队伍延绵不见尽头。
“这,这怎么可能?哪来的兵?”斛律耶瞬间慌了神,他忽然后悔刚刚没有听从赫力的劝诫及时退军,此时悔之晚矣。
眼看着大军压近,斛律耶也顾不得立下的军令状,他迅速调转马头,朝着身后将士大喊:“撤兵、速速撤兵!”
敌众我寡,硬拼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待他回营搬来救兵再从长计议,可令斛律耶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大营已然烧成一片废墟,哪里还有什么救兵。
而不知乾州城下战况的夏侯谚还满心期待斛律耶率领的鬼蛊军能一举拿下乾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