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沈守玉相邀,李知新默默看了眼他身后的那扇门。
里面亮着灯,看起来很是温馨。
若能在此与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美貌青年对坐而饮,似乎算是一件令人愉悦的雅事。
可……
可一想到方才沈守玉提及江吟时的语气,李知新又觉得心下不舒服,甚至有几分膈应。
当初答应沈守玉求娶,也是因为沈守玉向来不近女色,且无不良嗜好。
可若他与江吟有染……
那他与沈奉之有什么区别?
沈奉之再如何不济,也曾数番冒险夜探李府,经常带些稀奇玩意讨她的欢心,并在明知父亲不答应时还敢于上门求亲。
可沈守玉呢?
……昨日在院中跪着的那两个时辰里,李知新甚至后悔了自己当时的一番冲动。
她不该答应他的。
这么想着,李知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沈守玉:“原本答应父亲,在天黑前回到家中,如今已经耽搁了太久,恕知新不能相陪了。”
沈守玉也不强求,微微颔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古怪的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李知新正想,他这句可惜从何说起,就听他继续道:“李娘子,慢走……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远送。”
“……好。”
不知是自己愚钝,还是沈守玉说话总有歧义,李知新发现,她老是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譬如最后这句……
如今已是亥时,大半夜的,能有何要事?
心下虽多有不解,但秉持着点到为止的交往原则,李知新还是没有多问,福了福身,默默离开了。
而她身后之人,在她转身的一刹,抬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