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冷静下来,江吟再次尝试劝说:“你的伤真的很重,再不止血,怕会有碍性命……我帮你去拿药好不好?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不……不要走……”
不知是不是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少年皱着眉咬紧了牙关,身体剧烈起伏了两下,才逐渐平稳下来。
他俯趴在只有一张薄被的坚硬床板上,瘦骨嶙峋的身体打着哆嗦,双唇颤抖,呢喃出声:“我要死了……陪陪我……他们说,人死时无人送终,灵魂便不能往生……求求你……”
“你死不了,”江吟实在听不下去,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将他推开,站起身来,“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也不管少年作何反应,她匆匆离开,走进了外面的风雪中。
而少年枯瘦苍白的手往前追了一段,抓了个空。
他呆呆看着屋门自己打开,又自己关上,良久,才低下头,无力地昏迷过去。
……
因为不确定外面的其他人是不是和沈守玉一样看不见自己,江吟也不敢走得太大摇大摆。
她一路鬼鬼祟祟,每到一个路口,就选择清扫得更干净的那条路走,不多时,便真的寻到了一片很高大华丽的房屋。
人生地不熟,找药是一件很难的事,江吟也不敢肖想,她如今唯一想做的,便是找些干净布条来给沈守玉止血。
看见那些房屋,她毫不犹豫地挑了间没点灯的屋子入内。
结果一开门,就险些踩在值夜的宫人身上。
江吟吓了一跳,正准备退出去快跑,却见那宫人并未有什么怪异反应,只重重叹了口气,上前来关门。
……按这个反应来看,不止沈守玉看不见自己。
心中骤然一轻,江吟不再畏手畏脚,放开了胆子在屋中搜寻起来。
有宫人值夜的屋子,必然有贵人在内。不想惊动太多人,江吟没敢进里屋,只在前厅另一侧的侧室中翻找了一番。
好在结果令她大喜过望,那侧室的柜子里不仅有包扎的布条,还有药。
江吟将其揣进自己怀里,而后翻窗溜了出去。
只是她这个人路痴,尤其是在黑夜。当初从沈守玉手里逃走时,就费了很大的劲记路,更别说如今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因此,当她回到沈守玉屋中时,已经有人在为沈守玉包扎伤口了。
那人又高又瘦,一身黑衣,正是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