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自然谁都没死,却也各自精疲力尽。

沈守玉拢好衣衫下榻,脚步虚浮,踉跄着绊了自己一下,险些跌倒。

见江吟闻声朝他看来,他绷着脸冷笑:“放心,死不了。”

江吟皱眉,暗骂一句神经病,没搭理他,扯上被子背过了身。

而沈守玉也没有计较,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掀帘出去。

外面起了风,风声呼啸,吹散了虔州刺史一家老小的哭求,也吹散了沈守玉的声音。

江吟不知道此事结果如何,只知道从那日起,她再没有在山上见过那家人。

而韦娘子与她的一行女伴对待江吟,较从前更为亲厚了。

此时山下的洪水已经开始消退,沈守玉也忙碌起来。约莫七八日后,他以目疾痊愈为由,坦然在众人面前宣告复明。

江吟感觉,沈守玉这个时候说自己目疾痊愈,多少有些刻意。但沈守玉自己都不在乎,她更懒得多管。

不必装瞎,沈守玉行事愈发毫无顾忌,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也愈发恭谨。

而不少以为江吟不够美艳,沈守玉复明后会弃她而去的人,也终于在沈守玉对她更亲密的态度中闭了嘴。

尽管在江吟看来,沈守玉的亲密不是亲密,而是阴魂不散的纠缠。

……因为她会在各种意料中或意料外的地方,以各种正常或不正常的方式遇上沈守玉。

时间久了,她烦不胜烦,就会刻意找一些偏僻疏远的地方独自躲着。

可无论她躲到什么犄角旮旯,沈守玉都能像狗一般循着她的味道找到她,将她带回帐中。

江吟心中更烦,赌气一般藏得更深,意图让他知难而退,从此消停些。

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心思,在又一次将她堵在山洞中后,沈守玉紧绷着脸将她按在冰冷的石壁上,粗鲁地扒她的衣裳。

青天白日,江吟哪料到他会如此发疯,吓了一激灵,拼了命地挣扎。

无奈二人力量悬殊,她蚍蜉撼树般的挣扎只令他愈发来劲。惊恐之下,她险些撞到石壁上凸起的石头。幸而沈守玉眼疾手快,用自己的左手替她扛了那一记重击。

她的额头撞上沈守玉柔软的手心,而沈守玉的手背被尖锐的石块刺穿,血顺着手腕灌进了袖中。

不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江吟转身,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山洞空旷,响亮的巴掌声落下后,四下里静得可怕。

风声与阳光都停在很远的地方,周围死寂一般的昏暗中,二人的心跳声与凌乱的呼吸声交缠着绞紧。

手心发麻,整个右手都在微微颤抖,极致的爽快后,恐惧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