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很好。”她心中低语,“戏台搭好了,主角也该就位了。不过,在正戏开场前,还得再给你加把火,添点乱。”
她意念微动,通过特殊的灵魂联系,向远在同盟内部深处活动的玄四善与玄五善,发出了简洁而明确的指令:
“任务变更,最终阶段启动。立即将‘赤阳真君为邪神分身’、‘同盟高层多被邪修夺舍’之核心情报,以无法追溯、最大范围之方式,精准投送至所有‘既得利益者’、‘野心家’、‘疑虑者’及仍有良知之中立派手中。随后,无需等待结果,立刻撕裂空间,全速撤回本尊身边。注意隐匿,勿恋战。”
指令下达的瞬间,远在同盟内部不同角落、正以“冷月居士”和“幽影公子”身份活动的玄四善与玄五善,几乎同时停止了当前的动作。
玄四善(冷月居士)正在与岩罡老祖等几位旧势力核心进行最后的计划推演。她冰冷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她不动声色地结束了讨论,以“需最后确认一处关键阵眼”为由暂时离开。片刻后,岩罡老祖及其心腹的密室中,同时浮现出一枚以最纯粹精神力凝聚、蕴含着绝对理性分析、大量“铁证”(包括邪神力量特性分析、被夺舍者行为前后对比、甚至部分被夺舍者隐秘影像等)以及一句冰冷结论“尔等所谋,早在其算计之中,所谓‘肃反’‘赏赐’,皆为邪神播种奴役之手段。诛杀赤阳,摧毁邪种,是为自保唯一生路。”的意念结晶。这结晶出现得毫无征兆,且阅读完毕后便自动消散,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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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五善(幽影公子)则正在一处地下交易场所,向几位业力深重、满脸恐惧的“客户”兜售最后一批“保命符箓”。她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笑嘻嘻地收了“货款”,身影悄然淡化。下一刻,那些“客户”以及她曾经接触过的、心中埋下猜忌种子的众多目标,脑海中都突兀地响起一段充满诱惑与惊悚的低语,伴随着无数真假难辨、但直指人心恐惧的画面——“嘻嘻……还在给那个假盟主卖命?看看你们吸收的‘宝贝’里面藏着什么?看看你们身边那些‘榜样’到底是谁?他根本不是赤阳真君!他是邪神!他要的不是同盟,是把你们都变成听话的傀儡、美味的食粮!不想变成怪物,就去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毁了那些‘赏赐’,你们才有一线生机哦~” 低语与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却如同最毒的引信,瞬间点燃了那些本就躁动不安的灵魂。
做完这一切,玄四善与玄五善没有丝毫停留。她们的身影同时在原地虚化、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紧接着,在远离同盟核心区域的虚空某处,两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悄然出现又合拢,她们已循着与玄善本尊的深层联系,撕裂虚空,全速回撤。
而同盟内部,在接收到这“最后通牒”般情报的各个阶层、各个势力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理性派的谋划被彻底打乱,震惊于自己等人的计划可能早已暴露;欲望派的恐惧被放大到极致,对体内可能存在的“邪种”感到无比恐慌;中间派更是骇然失色,不知所措。猜忌、恐惧、愤怒、背叛的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在“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中疯狂蔓延。许多原本被压制下去的“反盟主”念头,此刻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濒临爆发!
一场由内而外的风暴,在胖国大军压境的巨大阴影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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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虎归位·温馨与肃杀
就在玄四善与玄五善撤离的同时,胖国大军侧翼的虚空,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能引动生灵最原始饥饿感的波动。
“嘶啦——!”
三道大小不一、但同样散发着混沌、归元与暴食气息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最先钻出来的,是一头体型比小黑略小一圈、通体覆盖着暗金色与淡灰色交织鳞甲、形似麒麟却又生着龙尾虎爪、头顶独角、周身流淌着晶莹口水的巨兽——正是三善(吞噬本相)!她一双巨大的、仿佛盛满星辰的琥珀色眼眸,瞬间就锁定了骑在小黑背上的玄善,眼中的暴虐与凶戾在看到玄善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依恋和……馋意?
“胖虎!胖虎!我闻到好吃的……不对,我闻到你的味道就回来啦!”三善发出欢快(但依旧震得虚空发颤)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和迫不及待,轰隆隆地就朝着玄善冲来,沿途带起的空间涟漪让附近的胖国将士都忍不住侧目。
紧随其后,玄四善与玄五善的身影也从裂缝中优雅(四善)或雀跃(五善)地迈出。
玄四善依旧是一身清冷白衣,面容冰冷,眼神理性得近乎无情,只是对着玄善本尊和玄二善的方向微微颔首:“本尊,二姐,任务最终阶段已执行完毕,情报已投放。目标区域内部混乱概率提升至87.3%。” 汇报简洁精准。
玄五善则已经恢复了那副黑色劲装、黑曜石眼眸的少女模样,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坏笑,蹦跳着来到小黑另一侧,拍了拍小黑粗糙的皮毛(被小黑嫌弃地甩了甩头),对玄善笑嘻嘻道:“老大!搞定!那些家伙现在心里肯定跟开了染料铺一样,又怕又恨又乱!嘻嘻,要不是你叫我们回来,我还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当场打起来呢!”
而此刻,三善已经冲到了玄善近前,她那巨大的头颅低下来,充满期待地盯着玄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巨大的尾巴像小狗一样甩动(带起一阵阵空间乱流):“胖虎胖虎!摸摸头!我这次在外面吃了好多‘零食’,但都没有胖虎摸摸头舒服!”
面对三善这近乎撒娇的举动(虽然在外人看来更像是洪荒凶兽索命),玄善那一直平静无波的金色瞳孔里,终于闪过一丝细微的、近乎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她伸出雪白的小爪子,轻轻放在了三善那比她整个身体还大许多倍的鼻梁上,揉了揉。
“干得不错,三善。辛苦了。”玄善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一丝。
仅仅是这轻轻一揉和一句夸奖,三善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眼眸立刻幸福得眯成了弯月,周身那骇人的暴食气息都柔和了不少,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仿佛得到了世间最好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