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一路走好。你写的文字有重量,好好写,不用理会外头那些杂音。”
廊下的大伯眼睛都直了,扯了扯三堂叔的袖子,声音发颤。
“我的乖乖……这两位,就是报纸上天天登的《收获》、《萌芽》的总编?”
“还有复旦的校长!那可是国内顶鼎有名的学府!”
三堂叔嘴唇发干。
“我原先只晓得周卿云会写书拿奖。”
“哪里想到,他跟这些大人物交情这么深。”
还没等季家人消化完这一波冲击,门外又传来动静。
陈念薇来了。
她素来干练,今日收敛了商场上的锋芒。
一身藏青色素衣,神色沉静。
可她身后跟着的队伍,直接让季家一众族人呼吸都滞住了。
京城陈家派人专程南下奔丧。
陈家在京城本就根基深厚,寻常人想递上门帖都难。
而在陈家来人身侧,站着的是沪市市长的秘书。
市长秘书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穿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个花圈。
市长秘书上前上香,礼数周全,轻声宽慰季淑芬。
“季女士,市里知晓消息,托我过来代为吊唁。”
“逝者已矣,你多珍重,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说一声。”
季淑芬连忙要起身,被秘书按住了。
“您坐着,您坐着,别起来。”
陈念薇上完香,目光落在周卿云身上,淡淡开口。
“我带了沪上几个合作多年的老朋友过来。”
“大家听说消息,都想过来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她身后一长串商界人士陆续入内。
这些老板一个个沉稳内敛,身上自带久居上位的气场。
暗地里季家几个懂行情的长辈悄悄辨认,越看心底越凉。
能跟着陈念薇一同登门的,没有一家是小作坊。
年营收没过亿的,根本挤不进这个行列。
全是如今沪上、苏南风头正劲的企业掌舵人。
往日里季家想求着搭上一条经销渠道,连人家公司大门都摸不到。
但现在这群人,却齐齐为了周卿云外公的丧事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