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兰舱国公主之间,总有一个人得让渡利益。”李霁瑄沉声道,“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你跟我之间呢?”罗天杏抬眼问。
李霁瑄语气笃定:“我跟你自然是,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你这人好没道理。”罗天杏笑出声,“你的可以是我的,我的就得是我的才对。”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她正色道:“你跟兰舱国公主的婚约,才是正事,也是眼前最要紧的事。”
“你们两个完全可以做夫妻啊。夫妻本就是一体,共享共同利益。我仔细想过,你们成亲,其实是一桩美事。成婚后,兰舱国和大茫便是一家,到时候,自然由你主持大局。你和兰舱国公主说不定还会有孩子,等她有了牵挂,兴许就没心思理会疆土之争,何况……她或许也没那个能力与心思去管。”
罗天杏话音刚落,李霁瑄便惊讶地看着她:“你未免也太低估那位兰舱国公主了。她自幼便按女王的标准培养,是要继承兰舱国女王衣钵的,怎会是没脑子、没能力的人?这话若是被她听见,怕是要生气的。”
“她不会生气的。”罗天杏笃定道。
李霁瑄更觉奇怪:“你怎么一副与她很熟的模样?”
罗天杏轻轻一笑。
“那兰舱国公主,可不像我这般大度,你说什么都不会往心里去,凡事都往好处想。”李霁瑄说。
“你确实很难得。”罗天杏轻声说。
“可你说的这些,根本就不成立。”李霁瑄一口否决。
“怎么不成立了?”罗天杏不解,“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方式吗?”
“这算哪门子好。”李霁瑄眉头紧锁,“我若真和兰舱国公主成了亲,你又会跑到哪儿去?你必定离我远远的,我再也碰不到你了。所以这婚,成不了。”
“可你当初并没有回绝这婚约啊。”罗天杏轻声道,“人家说不定,都已经准备好要嫁给你了。”
“她准备她的,我准备我的,我想好怎么拒绝她就行,这两者又不冲突。”李霁瑄说得理所当然。
罗天杏听得一怔,随即打趣道:“啊?你堂堂大茫储君,居然暗地里盘算着悔婚,也太没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