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40年,9月初。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在9月1日召集了一次小范围的会议。蒋百里、如振军、巴特尔都到了,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电报也摆在桌上。如意把马家军的文书和巴特尔后续的电报摊在桌面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马步芳说那三百个骑兵是逃兵。不交名册,不调整交界线,把皮球踢到重庆去了。”如意在桌边坐下来,“老子也给他来个逃兵。”
巴特尔在桌边抬起头来。如意继续说:“从第二军抽一个骑兵师,再从第六军抽一个步兵团,合编成一个军,对外说是北疆的逃军——不满军饷被克扣,结伙出逃,往西流窜。这支部队进入马家军控制区之后,专打马步芳的骑兵据点,打完就撤,撤了再打。马步芳问起来,北疆方面的答复跟马步芳的答复一样——那是逃兵,北疆方面事前不知情。”
蒋百里把如意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桌边坐直了:“用马步芳的说法回敬马步芳。他派三百个骑兵越界,说是逃兵。北疆派一个军进入马家军控制区,也说是逃兵。马步芳如果承认是北疆的逃军,那就等于承认他自己那三百个骑兵也是逃兵。马步芳如果不承认,那北疆方面也可以说,马家军那三百个骑兵不是逃兵。”
如振军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一个军的兵力,打马步芳的骑兵据点够了。马步芳的骑兵分散在青海、宁夏、甘肃各地,能调到河西走廊方向的不会太多。这支部队进入马家军控制区之后,专打骑兵据点,打完就撤,撤了再打。马步芳的骑兵追不上,打不着,只能干瞪眼。”
巴特尔把地图摊在桌上:“第二军的骑兵师约五千人,第六军的步兵团约两千人,合编成一个军,约七千人。这支部队从锡林郭勒草原西部出发,进入马家军控制区的河西走廊方向。河西走廊是马步芳的地盘,骑兵据点不少,但分散在各地,互相支援不了。这支部队可以逐个打掉骑兵据点,打完就撤,撤了再打。”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这支部队的指挥官,让朝克图担任。朝克图是蒙古骑兵独立旅的旅长,骑兵战术熟练,熟悉河西走廊的地形。对外说是北疆的逃军,朝克图是逃军的头领。部队的番号不公开,对外只说是‘北疆逃军’。马步芳问起来,北疆方面的答复跟马步芳的答复一样——那是逃兵,北疆方面事前不知情。”
同一天下午,锡林郭勒草原西部,山口东侧。
巴特尔回到山口东侧之后,把朝克图叫到指挥部,把哈尔滨的决定说了一遍。朝克图把决定看了一遍,在指挥部里站直了:“一个军,七千人,对外说是北疆的逃军。部队进入马家军控制区之后,专打骑兵据点,打完就撤,撤了再打。马步芳问起来,北疆方面的答复跟马步芳的答复一样——那是逃兵。”
巴特尔把地图摊在桌上:“部队从锡林郭勒草原西部出发,进入河西走廊方向。河西走廊的骑兵据点分布在武威、张掖、酒泉三个地方,每个据点驻着马家军的一个骑兵营或一个骑兵团。朝克图带着部队逐个打掉骑兵据点,打完就撤,撤了再打。马步芳的骑兵追不上,打不着。”
9月5日,河西走廊,武威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