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华北方面军回了田中的电报。新车头已经装车起运,锅炉配件三天后到正太路仓库。郑长官的人算了一下,配件六月十日到,车头六月十一日运抵分水岭。满打满算四天”
李毅把铅笔转了一圈,“不用等明天了。郑长官说搜索范围扩到五里,三个小队已经往北摸了。马长顺趴在那儿多呆一会儿,就多一分险。今晚就动手,先拔最南边那个,打完就撤,不要走原路。孙大有的炮明天再用。”
方文远转身把命令发出去。
李毅靠在椅背上,看着地图上七里铺以南那六个小红点。田中的路基铺通了,车头炸了,他现在只能沿路基设哨卡来守。守得住守不住,就看马长顺今晚拔得快不快。傍晚。
与此同时,马长顺正蹲在七里铺以南三里的荒草坡后面,把四连长叫到跟前。
他身后多了三十个新兵,他们是从云溪刚赶来的,背着刚配发的M1加兰德和汤姆逊,背带还是新的,硬邦邦硌肩膀。
“南边那个哨卡,四个人,一挺歪把子。哨卡外面围了一圈树桩子,桩子上拴着三头驴。换岗时间是晚上十点,四个人换两个,换岗的时候哨卡里只有两个人醒着。”
马长顺拿刺刀在地上画了个圈,“尽量不用枪,用刀。枪一响,北边那几个哨卡就能听见。”
四连长把钢盔带子紧了紧,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三十个人分成三路,从荒草坡南边往哨卡方向摸过去。
天色已经暗了,月亮藏在云层后面,哨卡里亮着一盏风灯,灯光照在树桩子上,把拴着的驴照出几条模糊的影子。
晚上九点五十分,哨卡里的两个哨兵开始收拾东西,换岗时间快到了。
四连长带着两个人从哨卡东侧摸过去,贴到树桩子边上。
桩边那头驴闻到生人味儿,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四连长从布袋里摸出一撮盐,摊在手心里凑过去。驴低头舔着眼,耳朵慢慢垂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十点整,哨卡里的两个哨兵走出来,另外两个还靠在墙边打盹。
四连长手里的匕首捅进第一个哨兵后肋时,另一个哨兵刚回头,被后面摸上来的老兵捂住嘴,一刀抹了脖子。
两个打盹的刚坐起来,加兰德的枪口已经顶到脑门上,匕首从侧面递进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鬼子的哨卡就被解决了。
四连长把缴获的歪把子和三八大盖捆起来,在驴背上一搭,往北边撤去。
临走前,四连长让新兵把哨卡里的电话机和风灯一并砸了,风灯扣在柴堆上。火苗舔着树桩子往上爬。
他就是要让北边那几个哨卡看见。马长顺说过,看得见火光,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火光从七里铺以南的铁路线上升起来,分水岭车站方向很快亮起了探照灯,几道白光朝南扫了过来。
马长顺站在三里外的荒草坡上,看着哨卡方向的火光,把步话机凑到嘴边。
“四连长那边得手了,已经撤回来了。南边那个哨卡清了,没放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