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掉线后,门牌可重写。`
陈九脑中猛地一炸。
这不是警告,是说明。有人早就把这个动作写进了底层流程,只等授权掉线,门牌就会被强制写回。也就是说,他刚才看见的门牌失真、镜面劫持、权限掉线,全都不是意外,是一整套连环推进,最后逼到这一步。
“门牌在哪?”陈九低声问。
他问的是老赵,也是在问那个正在镜面里翻页的系统。
镜里的老赵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朝站门的方向指了一下。
陈九猛地回头。
门口那盏白得发青的应急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玻璃门外的夜色像被泼了一层墨。可就在那片墨里,原本挂在门板上的铜牌却自己悬了起来,正面朝外,背面朝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它重新钉回门框。
“门牌在写回。”小马声音发颤,“它要把外层门牌补齐。”
站门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敲击,更像螺丝被重新拧进木头里。铜牌背后的黑漆一片片剥开,剥落的碎片没掉地,而是浮在半空,组成一行行细小的提示。
`门牌层级重建中`
`接口回接倒计时:00:00:13`
陈九看着那串倒计时,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那十三秒不是给他犹豫的,是给门牌完成自我修复的。门牌一旦补完,外层入口就会重新锁定,镜面里被劫持的权限也会顺着门牌回流,最后把他和整间站一起锁死在当前版本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抓住的不是对手的破绽,而是对手故意露出来的空窗。
它要的就是他看见掉线。
看见掉线,就会去抢回授权。
抢回授权,就会把门牌写回去。
门牌一旦写回,真正的入口就会被它重新定义。
“陈九!”小马猛地一把拽住他,“别看门牌!”
可已经晚了。
铜牌背面的字已经浮出来一半,黑底白字,笔画像被谁拿针一根根挑亮。最上头两个字先成形了。
`阴差`
下面一行还在重写,陈九却已经看出来,那不是站名,而是当前版本的门牌归属。谁把它写完整,谁就有资格决定这扇门到底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