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瓜,这个笨笨的傻瓜,这个三百年了还这么傻的傻瓜……
霓裳说到这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悟空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久久不语。
良久,他叹了口气,挠挠头。
“这猪头,还真是个痴情种。”
霓裳擦着眼泪,却笑了。
“他就是这样,一直就是这样。”
悟空看着她,忽然问道:
“你后悔吗?”
霓裳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不后悔。一天都不后悔。能遇见他,能陪他这一年,能叫他一声‘相公’,我……我死而无憾。”
悟空沉默了。
他看着霓裳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忽然觉得,这傻丫头,跟那猪头,还真挺配的。
他嘿嘿一笑,道:
“走吧,俺带你去见他。这回,他总该认你了吧?”
霓裳点点头,跟着悟空,朝高老庄飞去。(因为八卦炉中那九转金丹的功效,霓裳仙子如今已经恢复神格与修为,容貌自然也就恢复到当年模样。)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
废墟之上,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给这片残破的土地镀上一层金色。
猪刚鬣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面前那个虚幻的身影,仿佛做梦一般。
霓裳也看着他,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猪刚鬣终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她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很轻,仿佛怕惊走一场梦。
走到她面前,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轻轻抚上她的秀发。
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柔软,如此……温暖。
“霓裳……”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怎么这么傻呢。”
霓裳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狰狞的猪脸,看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脸上写满的心疼与愧疚,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当年在天河边时一样,傻傻的,憨憨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没办法呀,”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
“谁让我的脑子就是笨笨的呢?我想来想去,能想到的留下你的方法,就只有这样了。”
猪刚鬣的手微微一颤。
“我找了你三百年,”
霓裳继续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她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三百年,我找遍了天涯海角,问遍了山川草木。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你是不是已经投胎转世不记得我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见我?”
“可我还是想找。哪怕找不到,我也想找。因为……因为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猪刚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傻丫头……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