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时候我还有力气,上山砍木头,下河捞石头,和泥巴,垒墙,铺草,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哎,这间房子啊,当时老婆子我盖了一年多,才盖好。”
唐三藏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手粗糙如树皮,指节粗大,指甲开裂,上面还有几道深深的伤疤,想来是当年盖房子时留下的。
“那时我五个孩子都还小,大的才七八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老妇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他们就在这屋子里长大,在这院子里玩耍。后来他们都出息了,去了外面发展,如今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回来一个。”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他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隔几天就来打扫一次,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万一他们哪天回来了,也有个地方住。”
唐三藏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他低下头,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不一会儿,悟空打水回来了,沙悟净也把客房收拾好了。
八戒抱着一捆柴火,从外面走进来,把柴火堆在灶台边,拍了拍手,对唐三藏道:
“师父,柴火够了,晚上不会冷了。”
唐三藏点了点头,从行李中取出一些干粮,又让悟空从怀里掏出几个桃子,摆在桌上。
他转身对老妇人道:
“女施主,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用些斋饭吧。”
老妇人看着桌上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和尚,自己都吃不饱,还要分给她?她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几位师傅自己吃吧,老婆子不饿。”
唐三藏微微一笑,温言道:
“女施主不必客气。我们师徒虽然清贫,可一顿饭还是供得起的。您就赏个脸,一起用些吧。”
老妇人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那……那就多谢师傅了。”
师徒四人陪着老妇人用了晚饭。
饭菜虽然简单,可老妇人吃得很香,一碗粥,半个馒头,几口咸菜,吃得干干净净。
她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
吃完饭后,沙悟净收拾碗筷,悟空和八戒各自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