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儿拿着手帕凑过来,正准备往霉运儿嘴里塞。
霉运儿把脸往旁边一偏,又开口了,语气依然是那种童言无忌的天真烂漫:
“二姐,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捉那几个和尚啊?”
清水儿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左边的树枝没有要掉下来的迹象,右边的岩石也没有要滚过来的征兆,脚下的烟云还算稳定。
确认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弯下腰,将手帕熟练地叠好,一边往霉运儿嘴里塞一边耐心解释,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溪水击石,和她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十分相配。
“你没看到刚才那个金色毛发、神骏异常的猴子的本事吗?父亲让我们出来历练,也好闯出一番威名。那和尚本领不小,我们若是将他拿下,将来在妖界的名号可就响亮了。”
“到时候,谁不知道枯松涧火云洞的圣婴大王和碧水大王?”
霉运儿听着,眨了眨眼睛,嘴里含着帕子发出一串含糊的“唔唔唔”声。
他的眼神很努力地在表达某种意思,但没人能听懂。
这时红孩儿也走了过来。
他先检查了一遍清水儿绑霉运儿的绳结,确认无误后,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根绳子,开始把清水儿也捆起来。
他的手法很快,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没错,”
红孩儿一边给清水儿绑绳子一边说,语气沉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分析,
“那猴子的气息恐怖得紧,我方才远远感应了一瞬,那种压迫感比火焰山底下压着的那个火焰道人还强。”
“正面硬碰硬,我们几个恐怕不是对手。只有设计巧夺,先让他们放松警惕,再出其不意,才有几分胜算。”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一句的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少了几分沉稳的分析,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底气,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虎牙的尖角:
“至于拿不下对方——那也没事。”
“咱们的父亲可是平天大圣牛魔王!这妖界谁不卖他三分面子?到时候报出父亲的名号,想必对方也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与我们为难,与父亲交恶。”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骄傲,却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
这是红孩儿身上最像老牛的地方——不是莽,不是狂,是那种骨子里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