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道士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架起角落里的国王。
那国王今夜恰好在殿中做夜课,被这阵狂风吹得冠歪袍乱,簇拥着往殿外撤去。
几个小道士手忙脚乱地收拾法器,又不敢多留,结果法器撒了一地,叮叮当当滚了满殿。
不过片刻的工夫,三清殿内便空无一人。
悟空又等了片刻,确认最后一个道士的脚步声也消失在宫道尽头,这才朝八戒和沙僧招了招手,推开了三清殿的侧门。
殿内犹有余香缭绕,混着香灰的味道和尚未散尽的风声。
他朝空中轻轻一吹,几根残烛应声复燃,暖黄的光晕重新照亮了大殿。
烛光下那供桌上的贡品原封未动。
元始天尊面前的馒头山依旧巍峨,灵宝天尊前的烧果依旧油亮,道德天尊前的瓜果依旧水灵。
那馒头确实大得不像话,每一个都有斗大,外皮白如雪,点着朱砂红印,码得整整齐齐;那烧果堆得层层叠叠,每一个都有四五十斤重,外皮焦黄,果香四溢,旁边还配着几盘干果蜜饯;那瓜果更是新鲜欲滴,水蜜桃的绒毛还在烛光下闪着微光,紫葡萄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金黄的枇杷果堆成了堆。
八戒再也忍不住了。
他嗷地一嗓子,甩开两条短腿就往供桌冲去,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
他冲到供桌前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一手抓起一个斗大的馒头,另一手捞过一大盘烧果,嘴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松鼠。
沙僧本来还有些拘谨,可见到自己二师兄这般模样,他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拿起一个馒头掰开。
那馒头内瓤松软,还冒着微微的热气,麦香扑鼻。
他也不客气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