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老母吩咐霓裳去烧热水,又让八戒去寻干净的布匹。
敖寸心被扶进了茅草屋,躺在临时铺成的草榻上。
她的面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可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偏执的涣散,而是一种疲惫到极点之后的平静。
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群人——有月宫的仙子,有东土的高僧,有齐天大圣,有天蓬元帅,有卷帘大将,有她自己的亲弟弟,还有这个她不认识却觉得莫名安心的老妇人。
她想说谢谢,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只发出极轻极哑的一点气音。
骊山老母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将一股温润的混沌之气渡入她体内,为她补充了几分元气。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母亲在哄即将出嫁的女儿,说:
“不要怕,有老身在这里,你的孩子会平安来到这个世上的。”
然后真正的考验到来了。
敖寸心的分娩从后半夜开始,一直持续到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她的体力已在连日来的救人中耗到了极限,骊山老母渡给她的元气也只是杯水车薪——这孩子在她腹中待了太久,吸收了太多龙气,此刻急着要出来,却遇到了母亲近乎枯竭的身体。
屋外的人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压抑的痛呼,那声音极低极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声都让守在屋外的人心头一紧。
然后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敖寸心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在分娩的剧烈消耗下终于撑不住了,突然出现了大出血。
霓裳从屋内探出头来,面色煞白,声音发颤地朝外面喊:
“不好了!寸心出血不止,她快撑不住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头顶。
敖烈第一个冲上前去,将双掌贴在茅草屋的外墙上,将自己的龙族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屋内。
那是一个弟弟能给姐姐的全部,不求回报,不计后果,只要她能活下来。
八戒和沙僧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双掌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