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谢大人御前失仪,这可是大不敬——哎夏大人?你怎的……怎的也弄成这副模样?”
裴云略一抬眼,差点儿笑出声来,跟在谢不易身后进来的夏钧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同样都是衣衫破损,竟像是打过一架。
“微臣失职,陛下让微臣看守营外,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来,谁知谢少卿硬要说能证明公主冤枉,微臣、微臣打不过他……”
若论御前失仪,两个都要罚,皇帝不想罚夏钧,也只得作罢。
“——说正事。”皇帝不耐道。
谢不易咳了两声,
“微臣此前正在追查彭寒生一案,因案子有了进展,这才急着来通报——此案幕后主使另有其人,同清河公主并无干系。”
皇帝:“你的上峰佟大人指认公主,至少带了人证,你该不会空口白牙就想澄清吧?”
“佟大人手中的人证是那个下毒的厨子,厨子一开始犯的便是死罪,被抓后更无活路,只要对他稍加利诱,允给他家人钱财便能让他作伪证,证言不可信。”
皇帝听懂了,唇角微微勾起:“所以你没有证人。”
“微臣有。”
谢不易昂首挺胸,一身破烂官服熠熠生辉,“微臣请安洛其到御前问话。”
皇帝都要笑了,安洛其亲口承认被清河公主指使杀人了,还能翻供不成?!
皇帝一点头,不但安洛其被带了上来,就连佟大人和下毒的厨子也来了,就候在门外,一副要用真凭实据将谢不易压死的模样。
谢不易看也不看自己的上峰一眼,盯着安洛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