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在门口。”
“进来。”
“你最近辛苦了,去财务那多领半年薪水。”沈沁眼珠动了动,雪白的牙齿上沾了几点红,她仍咧着嘴笑,轻笑,声音尖锐刺耳:“看住许八夕,不签字一天就一顿饭。嘻嘻,但也不能让他饿死,等他醒了,早晚只让他喝一杯生水。”
沈四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摊乌黑的血迹,还有地上不知道是哪根断裂的手指,他嘴唇颤了颤,试探道:“沈太太,许八夕的手……”
沈沁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不用管他,只要死不了,手指断了……就断了吧。”
被囚禁的第十五天。
许八夕的眼睛发了炎,浓稠的液体糊住了他的视线。
本就昏暗的地下室已分不清黑天白夜。
手已经痛的麻木,许八夕知道,自己的双手已经废掉了。
鼻尖酸涩,他的喉头一紧,发热的眼眶淌下一道浑浊的液体。
“方……开谢……再也不能给你做饭了。”许八夕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话,连日来的折磨已经让他瘦的不成人样。
他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撑到方开谢回家。
其实,许八夕根本不确定,方开谢能不能找到自己。
许八夕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力气也不能够去试自己额头的温度。
他好像发烧了,一会儿冷的像是掉入冰窖,一会儿热的五脏肺腑都要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