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脑说着墨问好话,曹承的脸色反而越来越不好,这就更让张昭不解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墨问的出现按理来说是利于曹承,曹承应该高兴才是,可曹承的表现怎么看都没有一丁点的高兴。
曹承道:“墨太师正直不畏母皇不假,他的心里存的是大魏天下,还有大魏的百姓,可是我想做的事,与之所愿相违,我只怕墨太师看透了我的想法。”
什么叫做贼心虚?曹承这种就是货真价实的做贼心虚。张昭虽然心里不断嫌弃着曹恒,心里其实更在意的是曹承在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心思。
曹承心已经动了,现在只要不断地加重筹码,让他下最后的决定,事情就成了。
张昭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心知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曹承。
“殿下多虑了,墨太师再厉害也仅仅是个普通人而已,没有看穿人心的本事。殿下要记住,想要骗过别人,首先就得先骗过自己。你也有一颗为大魏,为百姓尽心尽力的一颗心,所以,不需要畏惧任何人。”
循循引诱,张昭与曹承温和地笑着,就好像他现在说的话都是他心里想的,时时念着的。
曹承想起自己起的那点心思是从哪里的来的,不正是眼前的这一位。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么多年在朝中的得来的评价是什么?
年轻有为,谦谦君子,陛下的宠臣。更叫曹恒委以重任。
……都已经说出让他逼宫的人了,能是什么好人?曹承结合刚刚张昭说的话,不禁幽幽地叹道:“你确实厉害。”
张昭就像听不出曹承话里的讥讽之意,只管笑着,“殿下千万别忘了,我们要对付的人是谁,如果不够厉害,臣又没有殿下这样的好出生,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此言张昭是不指望曹承能听懂的,他也确信曹承是绝对听不懂的,他经历的一切,他要面对的敌人,他要做到的事,穷极曹承一生,曹承都想不到。
“我也曾几经生死,若非如此,我哪能有那样的战功。”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张昭心里暗暗骂了曹承一句傻子,一个大傻子。
不过,傻子有傻子的好,捏着一个傻子,有时候突然聪明一下,会比一直聪明的人好用。
可是,崔申死了,出了一个墨问,墨问这样的老狐狸并不好对付。也罢,当年的事他们一个个都有份,本以为无望取他们的性命了,也是不想打草惊蛇。可是,既然他们都已经致仕荣养了还想为君分忧,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在想什么?”曹承说着自己的战功,结果倒好,张昭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怎么不让曹承动怒,因而大声地喊了张昭,张昭一下子惊醒,“臣是在想,殿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啊,做什么,当然是搬出宫来。”曹承很快被张昭转移了注意力,瞧瞧这顺口答来的,张昭面上的笑容不变,心里想的什么就无人可知了。
曹叡的案子,是移交到了墨问的手里,一大把年纪的墨问叫儿子崔承之跟着,指挥着崔承之去给他查案,他却每日好酒好肉的吃着玩着,那叫一个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