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怡抬起头红着脸望向季渝生,季渝生朝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嗯,我会一直陪在悦怡身边哦。”悦怡的泪流得更凶了,因为她想起另一个人在她伤心的时候也这么对她说过。
悦怡手里拽着纸巾冷静了一会,红着眼睛艰难地开口说:“不是我是是画那幅画的,教我们画画的‘向日葵王子’,他离开我们了。”
手上的向日葵瞬间跌落到地上,宛如春天过去后凋谢的那一秒。许是因为风急于把美好都刮走,季渝生甚至没来得及抓住向日葵花瓣的一角。
“什么?”
“嗯老师他自己选择去星星旅游了。”悦怡低下头这么说,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有些压抑,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这件事是陈院长告诉你的吗?你确定吗?”递着纸巾的季渝生柔和的声音带上如同弦被拉紧一般紧张。
他觉得整件事超出他的想象,同时他也不相信陈院长会把外面压抑的事情和气氛带到福利院来。因为许多小朋友们都是受过伤的人,陈院长应该会想尽自己所能还给他们一个快乐的童年。
“陈院长怕吓到其他小朋友,所以和乐乐他们说是老师搬离这个城市,所以不能再教我们画画了。但是我亲耳听到陈院长说老师他”悦怡说到这里顿了顿,哽咽着说:“他心里受了很重的伤,然后然后”悦怡抽泣了许久,最后似是不忍一般说:”然后他受不了就去星星旅游了。”
“我本来也不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后来问了院长虽然她一开始也不想告诉我,可是因为我很坚持,她就告诉我了。”说到这里,悦怡又开始止不住地流泪。
听完悦怡的话后,季渝生整个人愣在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
悦怡好像因为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于是就抱膝把自己藏起来,闷声说:“我真的很难接受,因为老师他一直都很开朗的。而且向日葵是他最喜欢的花,我们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如他所喜爱的花一般阳光又活泼的人。老师他还特别照顾我们,特别会安慰人,每次我们不开心,他教我们画大自然的美景。听他讲故事,听他开解,我们就会放下烦恼,开心很多,我真的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严重的病。”
这么说着,埋着脸的悦怡又偷偷拿纸巾抹了抹眼泪。
“早知道老师暗地里这么伤心的话,我们就不那么调皮了。我们都不知道,反而还要老师安慰我们。”悦怡非常伤心地说。
“喜欢向日葵的人为什么会轻易放弃生命呢?”
季渝生听着悦怡的话,心里突然闪现一个许久不见的人,还有前几个星期在报纸上偶然看到却没有放在心上的八卦头条,心中顿时一沉。他又坐前一些,轻轻拍着悦怡的背,安慰了她一下后有些紧张地问悦怡:“教你们的画画老师,我能请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吗?”想起在壁画上看到的字,季渝生又问:“是叫什么向吗?”
“嗯,”悦怡一边擦眼泪,一边抬起头问:“哥哥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