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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刚出来,宣行便从噩梦中惊醒,少年人爽朗的笑声似乎还萦绕耳边,可睁眼只有月色凉如水。

大周五十八年,匈奴人从北方驱兵直下,扫我大周三城,最后一战在宜州城外,我方大败。

沈诀躺在尸山之中,远处喊战声不绝于耳,头上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身上几处刀箭伤已经让他的身体失去能站起来的力气,看来他是要死在这里。

明明濒死,可他却没有一丝的悲伤,甚至还笑了起来,真好,终于要死了。

他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旁的□□抓到手里,这是最后一件从沈家带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死,也要拿在手里。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渐近,沈诀闭上了眼睛,耳朵却竖了起来,敌军扫战场吗?还是他们这边的?或者是翻尸人?但这战况不是还没结束吗?不管是哪方人都很奇怪。

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走近了,只感觉到身边突然一颤,有人猛扑了过来,快速的抹了一把他的脸:“找到了,人在这。”

“快撤。”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就被人背了起来,快速的离开了战场。

沈诀趴在那人背上,仗着自己装死没人发现,悄悄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行五人在白日里穿着夜行衣,长剑别在腰间看不清楚样式,也不知道是哪里人,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不过想着那些人在尸体里专门来找自己,也就懒得挣扎了,毕竟活着比死了更好不是吗。

这一放松,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沈诀这一晕过去,身体就快速衰竭,好不容易护着心脉送到了城里,找来大夫替他看伤,又差点心脏停跳,来来回回折腾了他们半个月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在别院静养着。

为首的暗卫看了一眼里面躺着那位爷,呸的一声将口中的草吐掉:“真不知道是说沈诀命大,还是我们命大,这么重的伤都被救下来了。”

老二蹲在窗户上看着躺着的人啧啧的砸吧着嘴:“可惜了,我记得他之前长得极好,沈家二少爷流落到这种地步,真不应该。”

他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声长叹,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不可惜,这不还有咱们公子护着他么,你看他半个月前伤成那样,还不是被咱们救回来了,就连巫医都从南域专门赶过来,天底下谁有这种福气啊。”

“说得也是。”所有人又围了过来,仗着躺在床上的人没感觉,明目张胆的打量,在他耳边讨论有关于相爷为什么要护着一个人,说得快要吵起来。

在沈诀身体稳定之后,五人又秘密的将他护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