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谢三就起了疑心。
虽说这帐面上的银钱都是谢府的,但是这铺子与铺子可也是有所不同。
现下,谢府由几房老爷管着的铺面不是最盈利的,但是每月也有进账。
那几个铺面的进账除去一部分纳进谢府的公帐之中,剩下的就默认是几位老爷的报酬了。
这算是谢府里给几位老爷的特别待遇。
而像是几个管事管着的铺子,虽然是最赚钱的,但铺子的银钱每月都是要先纳入谢府帐中。
之后再按功劳给各位管事分发报酬。
再之后就是谢三这类铺子。
每月赚来的银钱只够铺子自己周转,是以,每月只需找管事汇报一下账簿就行。
像眼下这样直接来铺子里拿走周转的银钱的事情却是从来没有过。
虽说那二老爷拿走的时候说的是之后会从别的铺子里拿银钱过来周转。
但是谢三平日里管的就是账簿,对银钱的事情很是上心。
心中暗自嘀咕:连这小小铺子的周转银子都要拿走,府里肯定缺的是一大笔银钱。
问了几个平日里和自己一样的掌柜,都被谢世昌拿走了铺子的现银。
谢三私下一琢磨,这府里肯定有什么大事,急需银钱,但又不想引人注意,不然,完全可以拿府里的东西去典当。
心里揣着这样的疑惑,直到今日谢三在外闲逛时,偶然发现谢世昌和府里大管事在外私会。
谢三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悄悄跟了上去。
也怪这谢世昌最近实在是太过得意忘形了。
眼见着那边要的大笔银钱都快凑齐了,心里暗自得意,剩下的只需想着分批把这笔钱送出去就可以了。
一时大意,竟然连身后被人尾随了也不知道。
谢世昌为着最近从府里各个铺子里拿走现银的事,把大管事约出来,就是为了商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挪挪补补,好让铺子运转下去。
这谢世昌和大掌柜为了不引人注目,还特意挑了一个离谢府十分偏远的酒楼。
进了酒楼,找了一个僻静的厢房便放下警惕商量了起来。
没曾想,这谢三平日里最喜欢在这一带吃酒喝茶闲逛,被看了一个正着。
这谢三也是机警,看着谢世昌和大掌柜出现在这一片,想着自己心中的怀疑,立马悄悄跟了上去。
……
谢三把这几天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去,王氏听得一团迷糊。
“然后呢?你怎么知道谢府要送人进宫?”
“当然是我亲耳听到的。”
王氏皱皱眉:“这么大的事,那二老爷平日里可都看不起我们这样的旁支,他会告诉你?”
谢三忙不迭地说:“他当然不会告诉我。也是我谢三运气好,他们还特意挑酒楼里最僻静的厢房。那厢房我可熟悉了,别看是在边上,可厢房后面还有一小件杂物房。“
“原本老板是准备和那件厢房并在一起用的,没想到潮气太重,平日里都没什么人去。后来就隔开做了一个杂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