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禅师,恶人逍遥法外,善人含冤而死,这又如何解释?”李允贞不甘地追问。
明镜禅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远处山脚下的一片宅院:“那是你说的那个商人的府邸吧?”
李允贞惊讶地点头,不明白禅师为何知道。
“三十年前,那里曾住着一位清廉的官员。”禅师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因不肯徇私枉法,得罪了当地豪强。那豪强诬陷他贪赃,使他被罢官入狱,家产充公。而豪强却因此得势,越发嚣张。”
禅师顿了顿,看着李允贞的眼睛:“那位官员,就是如今这位商人的父亲。”
李允贞倒吸一口凉气。
“官员在狱中郁郁而终,留下幼子无人照料,被迫寄养在远亲家中,受尽白眼。”禅师叹息道,“那孩子从小看尽世态炎凉,发誓要不择手段出人头地。他心中的善念,早在童年时就已被仇恨和苦难磨灭。”
“所以...他如今的恶行,竟是源于过去的冤屈?”李允贞喃喃道。
“业力如网,交织相连。”禅师道,“恶人今日的得意,或许正是过去苦难的果,也是未来痛苦的因。而善人今日的苦难,或许正是过去业力的果,也是未来福报的因。”
李允贞沉默不语,心中的愤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动摇了根基。
当晚,他留宿寺中,辗转难眠。午夜时分,忽听钟声急促,有小沙弥惊呼西厢房走水。李允贞急忙起身,随着僧人们一同救火。
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明镜禅师查看起火原因时,发现是一只烛台被老鼠撞倒所致。
“为何寺中会有老鼠?”李允贞疑惑地问,“佛门清净之地,不该有这等秽物。”
明镜禅师微微一笑:“三个月前,寺中来了一位富商,捐了大笔香火钱,却要求我们将寺中猫全都送走,说他天生畏猫。我们为遂他心愿,将养了多年的猫都送予邻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