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数次想摔桌子走人,可看着招聘网上那些要求“三年以上经验”的岗位,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这份工作,已经是我碰壁无数次后才抓住的稻草,我别无选择。
毕业第二年,一个念头在我心里疯长:我要给岳悦一个家。
一个真正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偷偷打听了房价,哪怕是最偏远、最小户型的数字,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可看着她逛街时偶尔停留在家居店橱窗前的眼神,我觉得,我必须做到。
从那时起,我开始了疯狂运转。
白天在公司应付永远做不完的活儿,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周末还接了两份家教。我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不敢停下。
和岳悦的约会,从每周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后来只能匆匆打个电话。
睡眠严重不足,三餐靠最便宜的快餐应付,压力像座山压在身上。
不知不觉,我胖了,整整三十多斤。
脸上冒出此起彼伏的痘痘,头发油腻,眼圈深重,整个人看起来又肿又颓。
镜子里的自己,让我感到陌生和羞愧。我怕岳悦担心,更怕她失望,始终没告诉她我在兼职赚钱买房的事。
我想象着,等到攒够首付那天,我把鲜红的房本突然拿到她面前,她该有多惊喜,多感动!
为了这个画面,我甘愿忍受所有的疲惫和不堪。
尽管我变成了这副模样,岳悦却从未说过嫌弃的话。
她有时会摸着我的脸,心疼地说: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在公司别那么拼,能偷懒就偷懒。”
每当这时,我心里就涨满酸涩的甜蜜。看,她还是在乎我的。
我一边愧疚于无法好好陪她,一边又为自己正在为她构筑的未来而充满干劲。
我很累,但心里揣着希望和爱,我觉得还能撑下去。
在一起的第七年,一个我自认为意义重大的纪念日,我特意请了半天假,约她来我家吃饭。
妈妈知道她要来,高兴得一大早跑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小龙虾,念叨着“小悦最爱吃这个了”。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和妈妈期待的笑容,让那个黄昏格外温暖。
我站巷子口等她,心里排练着要怎么不经意地透露一点关于“未来计划”的口风。
她来了,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新裙子,很漂亮,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岳悦,快进来,我妈做了一桌子菜……”我笑着去拉她的手。
她却轻轻挣开了。
小主,
“吴其穹,”
她叫我的全名,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