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我愣住了,以为又是她使小性子,像过去很多次那样。
我赶紧赔着笑:“别闹了,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你看我妈还等着呢,先上去吃饭,吃完你怎么罚我都行,好不好?”
“我不是在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我陌生的疏离和决绝,
“我说真的,分手!”
我急了,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歉、保证以后一定多陪她。
我甚至想,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买房的事?也许能挽回?
就在我慌乱的哄劝声中,后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
眼前一黑,我踉跄着差点摔倒,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捂着脑袋,晕眩地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皮衣、戴着粗金链子的陌生男人站在我身后,手里掂量着半块砖头。
他姿态娴熟地搂过岳悦的肩膀,把她带进怀里,然后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弄的弧度。
“你就是吴其穹?”
他嗤笑一声,
“啧啧,名儿起得就不行,吴其穹,吴极穷,听着就穷酸,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自称叫王震龙,是岳悦的新男朋友。
岳悦依偎在他怀里,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低声说了句:
“我们走吧。”
男人搂着她,转身走向路边一辆闪着刺眼灯光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护着她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车子绝尘而去,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僵在原地,后脑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都比不上心里那片瞬间被挖空的冰凉。
晚风吹过,妈妈做的小龙虾香气还在飘荡,可我整个世界的声音和色彩,仿佛都在那一刻被抽干了。
眼中最后的画面,是轿车消失的拐角。
我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额头顶在冰冷的膝盖上。
自嘲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低低的,带着血味。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倾尽所有力气去维护、去憧憬的未来。
原来,真的抵不过别人一个名牌包包,一辆车和一套我可能永远攒不够首付的房子。
真是……可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