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他们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在不被“集体困倦”影响的情况下执行任务?
多感提出一个听起来很孩子气的方案:“我们带枕头去。”
“枕头?”林克困惑。
“困的时候,越抵抗越困,”孩子认真地说,“但如果带着枕头,随时可以睡一会儿,反而不会那么想睡了。”
这歪理居然被苏芮的数据分析支持:“心理学上的‘白熊效应’——越想抑制某个念头,念头越强烈。多感的方案符合反直觉但有效的应对策略。”
于是,穿梭舰的货舱里装上了特制的“抗困装备”:不是兴奋剂,而是柔软的枕头、舒适的毯子,还有议会提供的“可控梦境发生器”——可以在安全前提下允许短时间深度睡眠,避免被强制困倦俘获。
抵达索姆尼亚星云边界时,景象令人震撼:原本应该繁忙的科研空间站像被施了魔法,悬浮在星空中缓缓自转,舷窗内的灯光温暖昏暗,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科研人员裹着毯子躺在漂浮的睡袋里。星云本身的色彩也变得柔和朦胧,像被罩上了一层薄纱。
穿梭舰刚进入星云范围,所有人同时感到一股强烈的睡意——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温柔的、诱人的邀请:“休息吧,别那么累,一切都等睡醒再说……”
和和精灵立刻启动“可控梦境发生器”。装置释放出柔和的数据流,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清醒气泡。但维持气泡需要持续消耗能量,倒计时显示最多能坚持八小时。
“时间流速异常开始影响我们了,”苏芮看着仪器读数,“舰船时钟显示我们进入星云三分钟,但我的内部计时说是十七分钟。外部观测站传回的数据则显示我们刚刚进入。”
“时间不同步,”林克理解,“那我们要去哪里找源头?”
多感趴在观察窗前,小手贴在玻璃上。孩子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哈欠在时间异常的区域产生了奇妙效果:以多感为中心,时间流速短暂地“同步”了一瞬。就像混乱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波纹扩散处,时间恢复了正常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