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尝到……”多感睁开眼睛,指向星云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科研卫星,“那里……时间在打呼噜。”
他们朝卫星驶去。越靠近,困倦感越强,连可控梦境气泡都开始波动。银色珠子突然活跃起来——它似乎对这种“极致休息”状态产生了共鸣。
卫星的对接舱门自动打开,里面温暖得像母亲的子宫。灯光昏暗,空气循环系统释放着助眠的香氛,重力也被调整到最舒适的0.8倍。走廊两侧,科研人员睡在特制的悬浮床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安详的微笑。
小主,
控制中心里,景象更诡异:所有仪器仍在运行,但不是在进行科研,而是在……做梦。屏幕显示的不是数据,而是不断变化的梦境影像——一个科学家梦见了无限分形的雪花,另一个梦见了可以品尝的音乐,还有一个梦见了用数学公式编织的毛衣。
中央控制台前,坐着一个身影。那不是生物,也不是机械,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柔软的云雾状存在。云雾中偶尔浮现出人脸、钟表、床铺的轮廓,所有轮廓都在缓慢地呼吸。
“懒惰的镜像碎片,”苏芮轻声说,“但不是恶意的。它在……提供庇护。”
云雾转向他们,发出像摇篮曲般的声音:“他们太累了……几百年没好好睡过……我只是想帮忙……”
林克理解了这个星云的悲剧:科研文明追求极致,导致全体成员长期处于高压状态。懒惰碎片感知到这种极端,于是用“强制安眠”来平衡,却因为自身概念的不完整,把平衡变成了过度——不仅让人睡觉,连时间本身都被催眠了。
“但你帮过头了,”多感走近云雾,没有恐惧,“一直睡,会错过醒着的美好。”
“醒着……很累……”云雾轻柔地说,“睡着……很安全……”
“但你看他们的梦,”孩子指着屏幕,“梦里他们还在研究,还在创造。他们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