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岫玉忙拿过一旁的披风,一边为琉璃系上,一边忍不住心疼劝道:“夫人,夜深了,咱们该回了,您的风寒才刚刚有好转,如今贺神医又不在府中,万一再染上风寒可不得了。”
自侯爷被抓进诏狱以后,夫人就没有一日清闲,白天四处奔走联络京中的掌柜管事商议,晚上点灯熬油的写话本子,刚养好的身子怎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没事就是鼻子痒痒,再说了我可不想太早回去,听他们哭丧。”琉璃不甚在意的吸了吸鼻子,看着楼下观众席众人的反应,忍不住摇头叹气,“真是世风日下啊!侯爷镇守北境六载、南下平定叛乱,杀敌无数,不知守护了多少的家庭免于战乱之苦,甚至入狱前还想着惩治贪官,这样为国为民的好官,如今落了难,竟无一人愿意挺身而出。”
眼前的景象和她想象中的情形大相径庭,愿以为即便不能煽动民情为侯爷请愿,至少能让朝堂上一些不知真相的官员了解内情,能在朝上替侯爷说几句话,如今看来是她一想天开了。
就在琉璃暗自气恼之时,身后忽而传来一阵讥讽,“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说什么世风日下未免太过天真。”
“怎么又又又是你啊!”琉璃浑身一僵,无语的转过头,眼里早没有了当初的恐惧,只剩满满的无奈,果然只要有陆宴在,她就永远别想出门。
更糟糕的是,一年四季作为宁国公案件的重要人证,如今正被陛下关押在皇宫之中,今日她身边就只带了几个护院而已,估计这会儿也已经被撂倒了。
“怪道这几日不见你去探视,却原来是躲在这里想救人的法子。”陆宴眼中含笑,一派闲适的走到琉璃对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只不过这个法子实在是太蠢,你与其舍近求远,倒不如你求求我,我或许……”
“求你?”琉璃满眼警惕的看向陆宴,呵呵冷笑两声,“与虎谋皮,我是嫌这二两骨头活得太自在了么!就算要求,我也是去求陛下、太子和公主、怎么也轮不到你头上吧!”
这个陆宴也太把自己当碟子菜了,先不说陛下根本就没有处决的旨意,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一个区区廷尉决定一个万户侯的生死。
“是嘛!”陆宴笑得一脸势在必得,“你猜,我陆阎王的名头是如何得来?”